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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挂号单放回原处,转身进了诊室。
下班回到家,儿子还在睡。
我碰了碰他的手心,又检查了鼻腔和呼吸。
结婚前,我爸妈把攒了多年的钱换成五金,足足装了一大盒。
婚礼后的第二天,首饰盒空了。
我翻遍柜子也没找到,陈大伟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红布袋。
“我的金饰呢?”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把巴掌长的金剑,金面上全是锤出来的凹痕。
“楚楚找人算过,咱家格局缺金。首饰留着没用,铸成剑挂在婚床上,能镇宅旺财。”
我拿过空盒子,问他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他把金剑挂上墙,还特意用尺子量了位置。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再说,我还能害你?”
那天晚上,我睡在那把剑下面,一夜没合眼。
后来每次提起五金,他都嫌我小气。
林楚楚也劝我,说女人格局要大,不能拿几件首饰伤夫妻感情。
我忍了。
生产那天,宫缩越来越密,我疼得抓破了床单。
麻醉医生评估后,准备给我上无痛。
护士拿来知情同意书,陈大伟却把笔抢走了。
“不行,午时三刻之前不能打针。”
护士提醒他:“产妇本人同意就可以,家属别干扰医疗。”
他堵在床边,不停给我念林楚楚发来的消息。
“再忍四个小时。楚楚讲了,现在打针会破孩子的先天罡气。你当妈的,这点疼都受不了?”
我疼得连话都讲不完整,他却拿走了我的手机,还劝护士不要“沾因果”。
最后还是医生把他请出产房,我才签上名字。
麻醉医生后来告诉我,评估通过就能打,我根本不用硬熬那几个小时。
我原以为孩子出生以后,他会收敛。
结果他要用黄符泡水给孩子洗澡,要在婴儿床下压铜钱,还偷偷拔过儿子的胎发,送给林楚楚做护身符。
我坐到书桌前,从抽屉底层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半个月前,我就打印好了。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工资卡也一直由我保管。
儿子的抚养权,我不会让。
我在落款处签下“沈安”,又按了手印。
晚上十点,陈大伟打到母亲手机上。
我开了免提。
“沈安,你闹够了没有?现在带儿子回来,给楚楚磕头认错。我不跟你计较,满月宴还能重新办。”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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