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濒死鱼类。
我爸见状,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厉声呵斥。
“阮棠音!你怎么敢这么跟你妈说话!就算我们以前有疏忽,难道就不能弥补吗?”
“血浓于水,这是你改变不了的客观事实!”
“客观事实?”
我被他这套理论逗笑了。
“阮教授,既然你这么喜欢讲客观事实,那我们就来按流程办。”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安保人员,示意他们转交。
那是两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断绝亲属关系声明》及《财产分割与赡养义务一次性买断协议》。
因为我参与的项目保密级别极高,组织上允许我出于安全考虑,合法切断复杂的社会关系。
我爸看着文件上的黑体字,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阮棠音,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
我看着他们,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
“按协议规定,我会一次性支付你们两百万作为未来三十年的赡养费。”
“这笔钱,远超你们这些年在我身上投入的所谓‘教育成本’。从今往后,我的生死、荣辱,都与你们阮家毫无瓜葛。”
“这不就是你们最喜欢算的经济账吗?现在,我跟你们两清了。”
我爸看着那份协议,眼底最后一丝体面彻底碎裂。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女儿。
而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回头的奇迹。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我爸将协议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嘶哑。
我妈则直接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嚎啕大哭。
“棠音,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而在他们身后,被安保人员死死按在地上的阮清禾,终于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她永远失去了那个可以吸血的宿主。
她惊恐地看着我,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签不签是你们的事。”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不再理会地上的协议。
“钱我已经打到了你们的公用账户。如果你们继续纠缠,法务部会直接起诉你们骚扰国家涉密人员。”
“那是会上军事法庭的。”
这句话一出,我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纯粹的恐惧。
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表演的机会,转身走向电梯。
“阮棠音!”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妈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你哪怕回头看我们一眼呢!”
我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绝望、崩溃、痛悔的脸,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在我的身后,只有一堆腐朽的灰烬。
而我的前方,是广袤无垠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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