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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英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叶晚,江念念。”
她仰着脸,满脸是泪。
“我都记得。”
“记得什么?”我撇了她一眼。
“耀祖推了念念下河,跑回家又用刀杀了你,还有张有德让我去顶罪。"
她每说一句,江念念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我默默听着,情绪没有太多的起伏。
这些我都知道,说明不了什么。
万一是她刚刚在门外偷听的呢。
“还有呢。”我问道。
我手悄悄伸进兜里,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重生,
今天这些话,都是证据。
“我去自首了。我在里面表现好,减了刑,十五年就出来了。”
她嘴唇嗫嚅着。
我眉间浮现一丝困惑,眼色冷冽起来。
这些我不知道,上辈子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出来那天,他们父子俩嫌我丢人,跟外人只说讲我早就死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
“父子俩把我拖进巷子里,张耀祖拿棍子打断我手脚,扔在街上。”
“我要了三年饭,最后冻死在包子铺门口”
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嚎啕大哭。
除了她的哭声,宿舍再无别的声音。
江念念满脸震惊,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跟我一样。
死得早,不知道后面的事。
我眼眸微压,在心里在快速盘算。
他的花几分真,几分假。
她为什么要编这种话?图什么?
“你怎么证明。”我问。
她抬起哭花的脸,伸手往帆布包里掏。
掏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我桌上。
“你爸妈老房子。张有德换了锁,这把一直藏在我这。”
李秀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
“他藏东西的地方我都知道。”
“你妈的玉镯子,你爸的存折,全在他卧室衣柜的铁盒子里。”
闻言,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铁盒子?
这件事除了张有德和李秀英,没人知道。
上辈子我问过无数次玉镯子在哪,
他们总是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丢了,不知道。
反正就不让我拿到。
原来一直在铁盒子里吗。
“还有。”她渐渐平稳了呼吸。
“你被捅刀那天,穿的是白t恤,客厅地上有个碎了的茶杯。”
全说对了。
那天的场景像刻在我脑子里,我一刻也不敢忘。
白t恤,碎茶杯。
还有张有德父子阴沉可怖的嘴脸。
这些她不可能编出来。
江念念神情复杂地看向我,眼神仿佛在问,
是真的吗?
“所以。”我看着她。
“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她抹了把眼泪,手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孤注一掷的狠。
“我要他们父子俩。”
“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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