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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郑衡爆出的聊天记录让林若棠彻底翻车。
她所谓的怀孕归来、深情白月光，全成了笑话。
顾母气到住院。
方承牵扯出北郊仓储项目账目问题，被公司内部调查。
顾氏高层连夜开会，有人提出让顾砚辞暂时卸任，配合审计。
而顾砚辞，开始每天出现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我早上到公司，他站在楼下。
我晚上加班，他等在停车场。
我去见合作方，他提前把合同漏洞整理出来发给孟青。
我把他拉黑，他换号码发短信。
【知意，今天降温，别穿太薄。】
【城东供应商那边，我已经补了材料，不会让你承担担保风险。】
【你脚上的伤好了吗？】
【我去看了你母亲的墓。对不起，我从前没陪你去过几次。】
这些消息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第七天，他在明禾楼下晕倒。
孟青进办公室时，语气少见地犹豫。
“沈总，顾先生发烧四十度，人已经送医院了。”
我签字的手顿了一下。
只一下。
“通知顾家了吗？”
“通知了。”
“那就行。”
我继续看文件。
可半小时后，医院打来电话。
不是顾砚辞。
是护士。
“沈小姐是吗？顾先生一直喊您的名字，意识不太清醒。”
“他手机紧急联系人只有您。”
我沉默很久。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心软。
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他还清醒着承担后果。
病房里，顾砚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他瘦了很多。
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曾经意气风发的人，现在狼狈得不像样。
我刚走近，他就醒了。
看见我时，他眼里亮了一下。
“知意。”
我站在床边。
“把紧急联系人改掉。”
那点亮光瞬间暗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也以为。”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
“审计结果我看了。”
“方承做的那些账，我会配合处理。”
“顾氏欠明禾的款，我会用我个人股份抵。”
我有些意外。
“顾母同意？”
顾砚辞苦笑。
“她不同意。”
“但这是我欠你的。”
我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声音低下去。
“知意，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
“所以我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林若棠回来后，我不是不知道你难过。”
“我只是觉得，你爱我，总会忍过去。”
“现在想想，我真混账。”
这番话如果早三个月说，我大概会哭。
如果早一个月说，我也许会动摇。
可现在，它只是一段迟来的自白。
我平静地问：
“说完了吗？”
顾砚辞眼眶红了。
“我还能弥补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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