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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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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接近尾声，谢霆带来了一个蓝色封皮的旧笔记本。
他随手把它放在我桌上，语气轻松地说：
“经过咨询，我的把握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这是裴晚以前留在我家的东西，里面都是她写的一些便条。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分析出她的性格。”
“帮我完成那百分之二十。”
我盯着那个笔记本，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住。
那本笔记，我再熟悉不过。
里面记录了所有谢霆的喜好。
那才是爱一个人的证明。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道：“里面大多是些随手写的便条，我也没怎么认真看过，你帮我分析分析。”
没怎么认真看过。
我把本子合上，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波澜：
“这个我需要带回去仔细整理，先放在我这里。”
他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行，你留着吧，反正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话音刚落，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那是专属于林然的。
他笑了一下，略带歉意，接通了电话。
作为裴晚，这六年间，我从未收到过一次他因为林然失约的歉意。
没想到作为咨询师，我收到了。
挂完电话，谢霆的眉头罕见的皱了起来。
“林然说”
“最后一个任务，给裴晚写一封信吧。”
我打断了他，不想再听他和林然的任何。
“写给真正的裴晚，不是你想象中的她。写她的脆弱，她的固执，她藏了六年没说出口的话。你能触及多深，就写多深。”
谢霆点了点头。
走时，他说，“我想写完这封信，裴晚就会回来了。”
次日，我收到了那封信。
谢霆说这是他改了好几版的。
我打开文档，一行一行读下去。
信写得很好。
他写她眼睛里有光，写她一个人在家等待的孤独，写他知道她说“没事”的时候其实很有事，写他这六年在谈判桌上偶尔会想起她，想起那些他当时没有接住的话。
每一句都写得精准，每一个细节都像真的懂了她。
可我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封信，处处是林然的杰作。
林然是一名作家。
这封信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真实了。
孤独的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家等他，而是等不到他。
有事的时候我也不会说没事，是他以为我没事。
他没有接住的话，林然都接住了。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溃败了。
林然都比他更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终于学会了怎么看见我。
却是靠着另一个女人翻译。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胸口发闷。
我深吸一口气，在档案最后一页写下：
失败。
十年，这是我从业以来，唯一的失败案例。
因为，谢霆，我不想再给你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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