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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七天,警方再次上门,正式调取地下室和厨房的全部记录。
律师提醒爸爸,姐姐有诊断书,部分行为可能会被辩解为发病期间失控。
爸爸却把停饭册交给警方。
“她有病,可以治。”
他说:“不能拿知意的命替她抵罪。”
“这上面也有我和她妈妈的签字。”
“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不躲。”
警方带走停饭册、厨房记录、地下室钥匙,也带走了爸妈签下的命令。
医院向警方提交了我的诊断资料和死亡记录。
负责鉴定的医生也明确表示,抑郁症会给患者带来真实的痛苦,却不会让患者必须通过囚禁、断食和伤害另一个人才能存活。
几周后,司法精神鉴定结果出来。
司法精神鉴定认定,姐姐患有抑郁症。
但她伪造算命说法、要求囚禁知意、签字停饭、威胁知意不许吃饱时,具备辨认和控制行为的能力。
疾病能解释她的痛苦,不能免除她长期虐待的责任。
案件审理前,姐姐被要求继续接受精神科治疗,定期报到,并在监管下暂住家中。
爸妈也因长期非法拘禁、虐待和严重失职接受调查。
姐夫从外地赶回来后,才知道我一直被关在地下室。
婚前,爸妈和姐姐告诉他的,一直是我在外地接受长期治疗,无法参加婚礼。
他向警方提交了自己与姐姐的聊天记录,随后提出分居。
姐姐因此情绪崩溃时,医生及时介入处理。
这一次,没有人再用另一个人的自由和食物来换她平静。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姐姐站在地下室门口,盯着墙上的划痕。
“她以前总是很安静。”
她说:“我以为她不会疼。”
妈妈没有回答。
姐姐垂下头。
“我第一次知道,她真的很疼。”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爸爸说。
“对不起。”
没人替我回答。
爸爸把地下室钥匙锁进铁盒。
那天之后,妈妈拆掉了地下室的门锁。
“以后这里不关任何人。”
门板落地的那一刻,地下室第一次真正敞开。
可里面最该走出来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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