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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三年后。
北京，国贸。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把一份收购案的文件甩在会议桌上。
“对方的底线是五个亿，我们最多出四点五。剩下的五千万，用资源置换。”
我对面的项目经理擦了擦汗。
“顾总，他们咬得很死。”
“那就让他们继续咬。告诉他们，三点之前不签字，我们直接跟他们的竞争对手合作。”
我看了看腕表。
“散会。”
走出会议室，助理小林跟在我身后。
“顾总，下午两点有一个专访。然后四点是您的私人时间，预约了心理医生。”
“把心理医生推了吧。”
我按了电梯的下行键。
“我不需要了。”
“好的。”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玻璃幕墙外，是北京繁华的街景。
我回到了投行，回到了那个曾经属于我的世界。
虽然是从头开始，但这三年，我爬得比谁都快。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下午的专访很顺利。
记者问我：“顾总，听说您曾经为了家庭，放弃过一段很好的职业生涯。现在重新回来，有什么感触吗？”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
“没什么感触。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要试图去感动那些装睡的人。”
“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兜里的钱，和脑子里的本事。”
从电视台出来，我准备去附近的咖啡馆喝杯美式。
刚过马路，我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街角的垃圾桶旁，一个老头正在翻找着空瓶子。
他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像一张弓。
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太太，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是顾建国和我妈。
老家待不下去，他们居然来了北京。
估计是来找顾初月的。
听说顾初月出来后，在老家混不下去，偷偷跑来了北京，现在在一个小剧组里干场务。
我停下脚步。
顾建国捡起一个矿泉水瓶，转头的瞬间，看到了我。
他愣住了。
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我光鲜亮丽的衣服，看着我身后的保时捷。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复杂的光。
有后悔，有贪婪，还有一丝企求。
“清”
爸往前走了一步。
我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看着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没有停顿，转身走进了咖啡馆。
玻璃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也隔绝了他们。
“顾总，您认识的人？”
助理小林买完咖啡跟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不认识。”
我接过热美式，喝了一口。
很苦，但咽下去之后，是清醒的醇香。
“走吧，回公司。”
我的人生，我是主角。
至于那些配角，不配再占用我一秒钟的时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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