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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将我拽回路边。
我惊魂未定抬头，就见沈知衍正冷冷看着我：“你想死就回上海去死！”
我看着他，积攒了整整三年的委屈、难过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下去了。
我咬牙抓住沈知衍的手腕，红着眼质问。
“三年前你一直在骗我，你说你一个人去英国留学，可你那时是带着林晚柔一起出国了，是不是？”
“是。”
沈知衍干脆承认。
我一愣。
沈知衍神情无比坦然：“你还想知道什么？我是还没和你彻底断干净，就已经和她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
他承认了。
他真的就这样承认了。
甚至连骗一骗我都不愿意。
我怔怔后退了一步，滚烫腥甜猛地冲上喉咙，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身子一软，竟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晕倒前，我似乎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无比惊慌地喊道：“怜君！”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沈知衍就站在床边，眼神沉沉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开口问。
“你身上这些枪伤旧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我攥紧手，偏过头淡淡道。
“不小心受伤的，没什么事。”
沈知衍冷声喝道：“许怜君！”
我微笑看他：“沈教授这么关心我，会让我以为，你还对我余情未了啊。”
沈知衍顿时抿紧唇收了声，只有目光还沉沉压在我身上。
我始终不为所动。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既然受伤了就别留在南京了，商行转让的事，让你家里人过来接手就好。”
我却骤然沉默，顿了很久，才平静开口。
“我家里人，都不在了。”
沈知衍皱起眉：“让你哥哥来也行，他不是最疼你了……”
“哥哥也不在了。”
我垂眸盯着被单，神色越发平静。
很多事，我永远没办法说出口。
沈知衍远赴英国的那天晚上，许家被围。
父母和哥哥在枪林弹雨里护了我周全。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许家全家除了我，都投身了地下情报工作。
哥哥临终前，说许家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说唯独希望我能什么都不知道，轻松地活着。
可现在，我也要死了。
幸好。
是死在和他们走的同一条道路上。
我抬眼看向沈知衍，喉咙堵塞得几乎窒息，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平静。
“世事无常，人总要走的。”
沈知衍浑身僵硬，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三年，他错过了我最难熬、最绝望的每一个日夜……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吐出两个字：“抱歉。”
我鼻尖蓦然一酸。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晚柔提着补品走进来，语气担忧：“怜君，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她走上前：“听佣人说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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