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九个月,我从二楼梯滚了下去。
不是想死。
是我必须早产,生下一个没用的废药。
上辈子,霍淮深从我肚子里剖出那个足月的孩子,当场取了骨髓,送去给他的白月光续命。
孩子死了。
我也死了。
这辈子,我一滴血都不会再给他。
他想救温如?
让她等死。
我从二楼最高的那级台阶迈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
再快一点。
脊背砸上台阶棱角,后脑勺磕在大理石上,眼前黑了一瞬。
疼。
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头顶的疼。
但我没停。
身体翻滚着往下坠,肚子里的孩子剧烈动了一下。
对不起,宝。
妈妈知道你疼,但你不能足月出生。
你要是足月了,他们会把你的骨髓全部抽干。
我还没滚到最后三级台阶,一双手死掐住我的胳膊。
夫人!
保镖的声音带着慌张,两个人同时扑上来,把我按在楼梯中间。
我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阶,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来不及了。
我在滚下来之前就吃了催产的药。
羊水正在一点往外渗。
把她带到手术室,快!
为首的保镖对着对讲机吼。
走廊尽头,赵医生跑过来,白大褂的下摆翻飞。他看到我腿间的血,脸色煞白。
不行!她羊水已经破了!现在搬动可能一尸两命!
他伸手想检查我的腹部。
保镖一脚把他踹开。
赵医生整个人摔进墙角的花架里,瓷盆碎了一地。
霍总说了,孩子必须活着。
保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膝弯,把我从地上抬起来。
血顺着我的腿往下淌,在白色大理石地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我咬住嘴唇,没出声。
疼得我指甲掐进手心,但我不能叫。
我一叫,他们会给我打镇静剂。
上辈子就是这样。
我疼得大喊大叫,他们往我胳膊上扎了一针,我昏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这辈子我清醒着。
我要亲眼看着。
保镖抬着我进了三楼的手术室,灯啪地亮了,刺得我睁不开眼。
无影灯下面摆着一张分娩床。
不是分娩床。
是手术台。
上面有束缚带。
他们把我放上去的时候,我没挣扎。
因为我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另一个人。
霍淮深。
西装笔挺,领带纹丝不乱。
他站在手术台旁边两米远的地方,看着我被保镖抬进来,看着我身下的血浸湿了床单。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心疼。
不着急。
甚至不厌恶。
只是在确认——孩子还在不在。
七个月。赵医生被人架进来,嘴角带血,声音发颤,霍总,才七个月,骨髓发育不完全,现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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