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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说!”
大太监声音颤抖。
“二公主并非病逝,而是被人在饮食里加了慢性的夹竹桃毒。”
“贵妃分明知晓,却说二公主夭折是命数,强行让李太医按下了不报。”
“五公主还在胎里就吸入了过量麝香,生出来便是六指畸形。”
“贵妃怕坏了自己的名声,竟偷偷命人命人将其溺死在水桶里,对外只称是死胎。”
“还有七公主那是被喂了过量的木薯粉,活生生噎死、胀死的啊!”
“贵妃仍旧按下不表,还利用这些公主的夭折,骗取皇上的怜悯与恩宠”
皇帝每听一句,脸色就黑一分。
他想起那些年。
每当公主夭折,贵妃总是一身素净地坐在佛前,哀戚地对他说:
“皇上,孩子去了极乐世界,臣妾虽痛,却不愿让皇上过于忧心。”
那时他觉得她高洁、懂事,是这宫里唯一的解语花。
可现在想来,她这是何等恐怖的城府与算计啊!
“毒妇你这个毒妇!”
皇帝猛地冲过去,一脚踹在贵妃的心窝上。
贵妃被踹得飞出三米开外,呕出一大口鲜血。
换做从前,皇帝早就心疼了。
可现在,他的脸上只剩下嫌恶。
“你方才不是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自诛九族、千刀万剐吗?”
“朕成全你!传朕旨意,贵妃林氏,心肠歹毒,残害皇嗣,褫夺封号,废为庶人!”
“林家九族,悉数下狱,按律论斩!”
贵妃绝望地倒在地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爬行到皇帝脚边,扯着他的衣角嘶吼:
“皇上!你不能杀我!”
“臣妾腹中,已有了两月的身孕!而且太医还说了,是男胎!”
“这可是皇上唯一的皇子,你若杀了臣妾,便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满座皆惊。
皇帝伸出的指尖猛然僵住。
半柱香后,十几位太医依次上前为贵妃把脉。
“皇上!的确怀了!”
“皇上!这肚子里的确有皇嗣!还是皇子!”
“错不了!是真的!”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对于一个子嗣单薄的君王来说,皇子这两个字就是天然的免死金牌。
皇帝掐着佛珠的手指都在发白。
他在挣扎,在权衡。
良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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