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哲宁入睡以后,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盯天花板。
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即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这个姿势,上一世我觉得安心,这一世只觉得窒息。
凌晨两点,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
u盘里的东西我白天已经看过了。
录音是三年前的,沈清沫刚提分手那天。
商哲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得我几乎认不出。
"你可以走,但如果你跟温识月说一个字,你爸妈的诊所一周之内关门。"
"你疯了。"沈清沫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疯,我只是在保护她。"
"保护?你管这叫保护?"
"她不需要知道那些,知道了只会痛苦,她已经够苦了。"
"商哲宁,你杀了她老公!"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那个人不配活着。"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一遍又一遍地听。
听到地转到了他手里。
我打开股权结构图,一页一页往下翻。
温氏传媒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在他名下,但还有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登记人是我。
这是我爸给我留的。
当时我签的只是经营权委托,不是转让。
也就是说,只要我收回委托,他的控股地位立刻不稳。
我把文件截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关上电脑,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育儿书。
做一个温顺的、满心欢喜等待新生命的妻子。
这个角色,我必须演得滴水不漏。
因为沈清沫还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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