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微光【刑侦】第844章失踪案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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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阳把一根鸡翅递给江淮，江淮接过去，没有吃，握在手里，

纸袋的热气从指缝间渗出来，在午后的凉风里凝成细细的白雾。

许昭阳咬了一口，烫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嫩，汁水在嘴里漫开，

带着一点焦香，一点咸，还有孜然粒咬碎后的辛。

他嚼得很慢，像是想从这个味道里尝出什么别的东西。

放学铃响了。

校门打开，孩子们涌出来，蓝白相间的校服汇成一条河，往四面八方流去。

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往公交车站跑，有的三三两两结伴往巷子里钻。

许昭阳把骨头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有的停下脚步，朝炸鸡摊看一眼，咽了咽口水，被家长拉走了；

有的凑过来，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买一份鸡柳，边走边吃；

有的只是路过，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跑远了。

他看着那些孩子的脸，一张一张地看，想从里面找到同班同学。

江淮站在他旁边，手里那根鸡翅还没有吃，纸袋已经被油浸透了，

变得半透明，能看见里面那根金黄色的翅，焦香还在，可已经不那么烫了。

“那个男娃，”老板忽然开口，把油锅里一批新下的鸡翅翻了翻，

声音不大，像是不经意提起的，“前两天在这儿站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

不是他自己的，不知道是谁的，很小，屏幕裂了。”许昭阳转过头看着他。

老板没有看他，盯着油锅，金黄的表皮在沸油里翻滚，滋滋地响。“他在跟谁视频，”老板说，

声音更低了，“那边是个女孩子，穿着和我们这儿不一样的校服。

他说了几句，把手机放下了。后来又拿起来，又放下了。”

许昭阳的喉咙动了一下。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炸鸡摊的红底黄字招牌哗哗响。

孩子们还在从校门口往外涌，校服蓝白相间的，汇成一条河。

他望着那条河，想从里面找到一张脸，可那些脸都太像了，一样的稚嫩，

一样的天真，一样的藏着那些他们不愿意说、或者说不出来的东西。

那几个孩子是跑过来的，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拉链上挂着的挂坠哗啦啦地响。

领头的是那个打篮球的男孩，额头上还有汗，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下巴。

他挤到炸鸡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纸币和硬币混在一起，攥得紧紧的，生怕掉了。江淮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因为在操场上，所有孩子都躲开的时候，

只有他多看了江淮一眼，只有他抱着球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你们也来买烤鸡翅啊？”江淮笑眯眯地问，声音不高，像是随口说的。

男孩把钱攥得更紧了一些，看了江淮一眼，没有躲，

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跑掉。他把钱理了理，纸币朝上，硬币摞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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