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轩的眼睛瞬间充血,扑上去死死掐住谢沫儿的脖子。
「贱人!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顾庭轩双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谢沫儿的脖颈拧断。
谢沫儿翻着白眼,双腿在地上乱蹬。
顾惜月吓得缩在墙角,连个屁都不敢放。
眼看就要闹出人命,管事上前一步,用刀背狠狠将顾庭轩敲晕在地。
「你们家清理门户我管不着。」
管事收起借据,看向我和婆母。
「老太君既然发了话,这钱我就当是侯府欠下的。那北疆的差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婆母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顾庭轩,语气冰冷。
「即刻便可,人你们带走,交由兵部发落。」
「没还清六万两之前,他不许回京。」
管事痛快地答应了,拖起顾庭轩,顺便一脚踹翻了还在干呕的谢沫儿。
「这个女人就送到城外的暗娼馆去,什么时候卖够了本,什么时候算完。」
谢沫儿听到「暗娼馆」三个字,发疯般地爬向顾惜月。
「大小姐!你救救我!你不是说过我才是你最想要的嫂嫂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闭嘴,你都要害死我哥了,你这歹毒的女人才不配当我嫂嫂。」
顾惜月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退开。
谢沫儿被几个大汉堵住嘴拖出了侯府。
顾惜月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过了半晌,她抬起头,满眼怨怼地看着我。
「嫂嫂!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早就查出了她的底细,为何不早点告诉兄长?」
「你为何要眼睁睁看着他出那么大的丑,还要被逼着去北疆!」
「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我走上前,「啪啪」正反两个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我早就说过,沫儿是个包藏祸心的通房,是你们非要拿她当蕙质兰心的宝贝!」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字是你们自己签的。」
「如今吃了苦头,倒来怪我不拦着你们吃屎?」
顾惜月捂着脸,不敢再还嘴,只会嘤嘤地哭泣。
婆母冷眼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从今日起,切断顾庭轩在侯府的一切供奉,族谱上记上他戴罪之身。」
婆母转头看向顾惜月。
「至于你。停掉你所有的月银,收回你房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和伺候的丫鬟。」
「你搬去后院,每日自己生火做饭、浣洗衣服。」
「任何人敢私下接济她一粒米,立刻发卖出府!」
顾惜月猛地抬起头。
「娘!我是金枝玉叶的侯府嫡女,你让我去倒座房干粗活?我会死的!」
婆母没有一丝动容,转身由嬷嬷扶着向内院走去。
当夜,顾惜月饿着肚子蜷缩在漏风的倒座房里。
倒座房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顾惜月冻得直哆嗦,突然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谁?」她惊恐地缩在破旧的草垛里,顺手抄起一根烧火棍。
「大小姐,别出声,是我,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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