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答应和玄厌重新试试。
只是没立刻回玄府。
玄厌便在我家隔壁买了个院子。
他说离得近,方便追妻。
镇上的人不知道什么叫追妻。
他们只知道新来的玄公子胃口很大,还天天帮姜家杀猪。
玄厌不敢再让我做十二顿饭。
他请了二十个厨子,排班给自己做饭。
第一天,厨子端上烤羊。
玄厌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没有小满做得好。”
我以为他要发脾气,顺手抄起了锅铲。
他却重新拿起筷子。
“不好吃也得吃。”
“不能什么都让她做。”
二十个厨子感动得差点跪下。
我也把锅铲放了回去。
他确实改了不少。
从前他饿了,只会喊我。
如今他先喊厨子。
厨子忙不过来,他就自己啃馒头。
有时半夜兽性不稳,他会一个人坐在院里,等我醒了再问能不能给他下一碗面。
我若说困,他便说不吃了。
可我总会爬起来。
不是怕他。
是因为他每次都提前把面揉好,把水烧开。
我只要放进锅里就行。
三个月后,玄家送来消息。
婆婆在苦寒地病了,想见玄厌。
玄厌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摇头。
“她不喜欢我。”
“那我也不去。”
“她是你母亲。”
“所以我会让人给她治病,给她送衣食。”
玄厌平静道:
“但她伤害过你。”
“我不会逼你原谅,也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后来婆婆又托人送来一封信。
信里说她知道错了。
还说愿意亲自向我道歉。
我看完后,把信收进抽屉。
玄厌问:
“你原谅她了吗?”
“没有。”
“好。”
“你不劝我?”
“她做错了事,道歉是她应该做的。”
“原不原谅,是你的事。”
我看了他很久。
“玄厌。”
“嗯?”
“你现在说话,比以前中听。”
他往我面前凑了凑。
“那能不能给个奖励?”
“想吃什么?”
“不是吃的。”
“那没有。”
玄厌失望地低下头。
我忍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他整个人僵住。
“小满。”
“嗯?”
“这个奖励能多给一会儿吗?”
“不能。”
我松开手。
玄厌却笑了整整一天。
当天晚上,他给全镇每户送了一头猪。
理由是少夫人抱了他。
我娘知道后,拿着扫帚追了他三条街。
“败家玩意儿!”
“抱一下就送猪,以后亲一下,你是不是要送金矿!”
玄厌一边跑一边回答:
“也可以。”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脸有些热。
看来饕餮学会过日子以后,也不一定比猪难养。
至少他跑得快。
我娘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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