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向客厅中央那个鱼缸。
户口本落入了水中。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死人的游戏,这本户口本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顾廷州看着我。
“让你那个骗子同伙去给你开死亡证明吧。”
“我看没有户口本,谁敢接你的单。”
我猛地扑向鱼缸,将整条手臂扎进水里。
“不要!”
顾廷州就从背后一把将我拉起。。
“江晚,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念念死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已经让律师拟定文件了。”
“既然你精神状态已经疯癫到这种地步,连做母亲的基本资格都没有了。”
“明天我就把念念的抚养权过继给雪儿。”
“以后,念念会叫雪儿妈妈。”
“反正她对你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应该也不会在乎了吧?”
我仰躺在满是水渍和血迹的地上,突然笑出了声。
“好。”
我定定地看着他,轻声说。
“顾廷州,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江雪适时地往顾廷州怀里缩了缩。
捂着手背上那道被我擦出的血痕:
“廷州,姐姐的样子好可怕,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手流了那么多血,要不还是先帮她包扎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上的湿纸巾。
装作怯生生地想要靠近我,却被顾廷州一把拉住。
“别碰她,随她发疯。”
我没有反驳。
当一个人痛到了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
我扶着墙壁,一点点从地板上爬起来。
我摇晃着走到那个鱼缸前。
“你又要干什么?”
顾廷州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将那条流着血的手臂,重新扎进了冰冷的水里。
我捞出了那本已经完全湿透的户口本。
顾廷州看着鱼类在血水中游动,脸色阴沉。
“闹够了吗?”
我攥着那本湿透的户口本。
我缓缓转过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顾廷州。
“这七年,就当是我瞎了眼。”
我看着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
“至于抚养权,既然你说明天就把念念过继给雪儿,那你明天记得来接念念。”
我顿了顿,眼泪已经干涸,只剩下空洞:
“我要你亲眼看看,我们的女儿会不会叫她妈妈。”
说完,我转过身,越过满地的狼藉。
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大门。
门外,夜风刺骨。
我把湿透的户口本和那半截脏透的兔子耳朵紧紧抱在怀里。
念念别怕,妈妈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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