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六章（第1页）

　　6

　　创业那年，我们租不起办公室，

　　冬天暖气坏了，他把我手塞进口袋：“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公司。”

　　后来公司起来了。为避开家里债务，

　　我把投票权委托给他代持，自己隐在项目里。

　　我以为我们不分彼此。可人一旦习惯站在光里，就会忘记是谁替他点的灯。

　　“陈砚，你偷我东西的时候，想过八年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我只是想给小曼一个机会。她不像你，她没那么强。”

　　“所以我强，就该让？”

　　门外忽然嘈杂，论坛又炸了。林建成让行政控制舆情。

　　十分钟后，帖子删除，大群禁言，会议记录上锁。

　　他看着我：“今晚冷静一下。明天跟你沟通。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收起电脑：“这句话，也送给你们。”

　　走出会议室，陈砚追上来抓住我手腕：“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甩开他：“我想要真相。”

　　他苦笑：“真相就是我们出了问题。你永远正确，永远理性，谁跟你在一起不累？”

　　“所以你去找一个会哭的？”

　　手机震动。周叙的消息跳出来：

　　【你让我查的代码提交记录，有问题。】

　　【陈砚半年前开始，定期把星河系统核心代码包上传私人云盘。】

　　【其中一份代码，在竞品测试环境里出现过相似结构。】

　　【知意，这已经不是出轨，也不是抢功。】

　　【这是犯罪。】

　　第二天上午九点，把我请进小会议室。

　　说是请，其实门口站着行政，走廊尽头还有两个安保。

　　小会议室里，林建成坐在主位，陈砚坐在他右侧，脸色疲惫。

　　林小曼没来。

　　她在公司内网上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叫：

　　【我只是一个实习生，不该成为大人感情里的牺牲品。】

　　文章里，她承认自己“依赖”陈砚，否认插足。

　　她说陈砚告诉她，他和我早就分手，只是我不愿意接受。

　　她说我长期在工作中打压她，把她当出气筒，她一个实习生没能力反抗。

　　最后，她配了一张自己哭红眼睛的照片。

　　总监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许经理，公司综合考虑后，给你三套方案。”

　　“第一，你承认昨天评审会是项目署名沟通误会。”

　　“第二，你承认因私人感情产生误判，对陈工和林小曼造成名誉影响。”

　　“第三，公司给你一笔补偿，你主动离职，并签保密协议。”

　　我翻了翻文件。

　　条款写得很漂亮。

　　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

　　让我闭嘴。

　　我问：“如果我都不选？”

　　总监看向林建成。

　　林建成端起茶杯，语气不急不缓。

　　“小许，你还年轻，别把路走窄。”

　　陈砚把一份东西放到桌上。

　　“知意，我不想这样。”

　　那是一份心理咨询预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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