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靳冲过马路时,裴珩已经替我拉开车门。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从车边拽开,掌心力道重得发疼。
“林知音,跟我回国,别让所有人看沈家的笑话。”
裴珩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迫使他松开。
“沈先生,请你注意分寸。”
沈修靳甩开他的手,肩膀撞上车门。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现在负责保密项目,研究所门口有监控,你继续纠缠,我会通知安保。”
裴珩站在我身前,挡住了沈修靳。
沈修靳眼底压着怒意。
“林知音,你就是为了他才离开?”
我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离开,是因为不想继续留在一个把我推给别人的家。”
“那是葬礼安排,楚楚只是帮忙。”
“她替我站家属位,替我戴孝,替我接受别人称呼,你都说只是帮忙。”
我笑了笑,带着嘲讽。
“沈修靳,你现在站在这里,对于我来说,不是恩赐,是麻烦。”
他被这句话堵住,胸口起伏了几下。
裴珩侧身替我挡住门边的风,低声提醒:“上午会议还有十分钟,别在这里耗着。”
这句提醒让沈修靳抬起眼。
从前我出门前,总要替他把领带夹调到合适位置,再把一颗薄荷糖塞进他的西装内袋。
如今他看见裴珩自然接过我手中的资料,替我安排时间,竟觉得那份熟悉的照顾刺眼。
他咬住牙,强行压低声音。
“知音,沈砚昨晚高烧惊厥,哭着找妈妈,你连亲生儿子也不管了吗?”
我抬起眼。
“他不是有干妈吗?”
沈修靳脸上的怒意停住。
我把文件递给裴珩,才继续说:“生肖相合,能保佑他。你们不是都这样认为吗?”
远处车流声掠过,他像没有听懂。
“你知道孩子病了,还能说这种话?”
“我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抱过他,喂过他,守过他,后来他告诉我,干妈才是能保佑他的人。”
我的视线落到他手里的丝绒盒子。
沈修靳打开盒盖,里面躺着外婆的玉镯,四块碎片用金线拼接,断口仍清晰可见。
“我找老师傅修了很久。”
他把盒子递来,声音终于放低。
“知音,你跟我回去,我会把楚楚送走,我们回到最初好吗?”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我,可我此时心底却毫无波澜。
我伸手接过盒子,金线缠在玉片之间,遮不住那道裂痕。
“玉镯碎了能修补,但我们之间,碎了就是碎了,回不到最初了。”
我转身上车,没有再看他。
汽车驶离研究所,他追了几步,手机在口袋里急促震动起来。
电话来自国内老宅。
管家的声音压得发抖:“先生,苏小姐给小少爷喂错了药,他被送进急救室,正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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