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眼泪汹涌而出,我只感到绝望。
视线里父母的身影已远去。
奶音再次响起:
【娘亲别哭……外祖他们坏!他们联合小姨演戏,就为了让小姨开心!】
【她妒忌你是长女,占着最好的婚事,又总比她出色,很不快活。】
【小姨说要戏弄你一回,让你在全京城成为笑话,然后回来取代你!】
【他们都在骗你!娘亲快跑!】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在我心里绞着。
原来如此!
不只是沈怀谦和张婉柔的算计。
不只是婆母的默许和利用。
连我的亲生父母,都在配合演出。
用我的身败名裂,为他们心爱的小女儿铺就更顺遂的青云路!
周身寒冷刺骨,怒意滔天。
我被拖行了两步,才从崩溃中回神。
“放开我!!你们不能关我!我肚子里怀着侯府的血脉!你们就不怕一尸两命,沈家这一支就此绝后吗?!”
婆母缓缓抬起手。
家丁的动作顿住。
她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是啊,这孩子,很重要。”
“毕竟,他能说话,不是么?”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住了。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以为的秘密,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秘密。”
“你放心,就凭这孩子状元之才的吉兆,你这肚子,现在金贵得很。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直到他平安落地。我的孙儿,自然要由我亲自抚养,延请名师,光耀我沈家门楣。”
“别妄想用孩子威胁我。从你替嫁进来开始,你的路,就已经定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耻辱,让我止不住地颤抖。
可是,我却笑了。
我直直地看着婆母那双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眼睛:
“母亲,您宠妾灭妻这一套,还真是家学渊源,驾轻就熟啊。”
婆母面容一僵。
“当年害死先夫人上位,如今又帮着儿子如法炮制……您就不怕,等他翅膀硬了,头一个嫌您碍事?”
“你胡说什么!”婆母终于维持不住那副冷静的面具。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竟敢攀污长辈!堵上她的嘴!”
家丁拿着汗巾上前。
腹中那微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祖母,爹爹和小姨偷偷说……】
【等他们回来站稳了,就说您年老昏聩,被邪祟侵扰,要送您去家庙。】
【小姨说,讨厌您总管着爹爹,侯府该换当家了……】
【您现在关着娘亲,等他们回来,您比娘亲还惨呢!】
婆母瞳孔紧缩,脸上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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