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亲卫营的彻底清查和肃清,镇远关内最后一丝不安定的阴霾也被驱散。
南笙带领着军医和“暗羽”中略通医理的人,对所有亲卫营将士进行了详细的排查和必要的解毒调理。
所幸,除了王贵那个直接经手者,以及少数几个可能接触过“问题药材”的士兵有轻微中毒迹象外,并未发现大规模潜伏中毒的情况。这证实了南笙的推测,此次投毒是一次针对前锋营的精准打击。
独孤逸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失职的赵阔,严惩了济世堂掌柜,并对在疫情中表现突出的将士进行了擢升和重赏。赏罚分明,军纪为之一振。
同时,那份由墨尘亲自护送、包含毒物样本、密信、口供及独孤逸奏折的八百里加急密报,也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送达了京城,直接呈递到皇帝案头。
正如独孤逸所料,这份铁证如山的密报,在皇宫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帝在御书房内独自待了整整两个时辰。无人知道这位日渐衰老的帝王看了密报后是何等震怒,又是何等心寒。但
当他再次出现在朝臣面前时,只是面色沉静地宣布了对北境疫情及端王夫妇的处置结果
:“北境镇远关突发恶疾,幸赖逸王独孤逸及端王妃南笙亲赴险地,明察秋毫,果断处置,不仅控制疫情,更查明乃奸人投毒构陷。
端王夫妇忠勇果决,于国有功。特赏逸王黄金千两,御马十匹;端王妃南氏,医者仁心,智勇双全,赐‘仁善’匾额,享双倍亲王妃俸禄。另,着刑部、大理寺严查投毒一案,无论涉及何人,一追到底!”
旨意中没有提及太子,甚至没有点明“奸人”来自何方。但“无论涉及何人,一追到底”这句话,以及皇帝那平静表面下隐隐透出的冷意,足以让嗅觉敏锐的朝臣们心惊胆战。
太子一党彻底偃旗息鼓。那位在朝堂上最先弹劾独孤逸“引得天罚”的御史,没过两日便因“年迈体衰”上书乞骸骨,皇帝“恩准”了。
东宫门下几位官员,也或多或少受到了申斥或调任。太子独孤宸称病不朝数日,再出现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只是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
他知道,这次他输得很惨,不仅折损了军中苦心经营的钉子,更让独孤逸和南笙在边关和朝堂都赢得了巨大的声望,最致命的是,他在父皇心中那“仁厚储君”的形象,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短时间内,他不能再有任何针对逸王府的明显动作。
边关的危机,至此算是彻底化解,甚至转化为了一场辉煌的胜利,军中将士对独孤逸的敬畏与忠诚更上层楼,而对那位“神医王妃”,则是发自内心的爱戴与感激。
当她与独孤逸并肩巡视营地时,所到之处,士兵们无不挺直脊梁,目光炽热,那声“王爷、王妃”喊得格外响亮真诚。
离关前夕,周奎率领众将领,在辕门外为独孤逸和南笙送行。这位铁打的汉子眼中竟隐有泪光,抱拳深深一礼
:“王爷,王妃!此番恩德,末将与众将士,永世不忘!北境有我周奎在一日,定保边关无虞,绝不负王爷王妃所托!”
独孤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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