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小刘敲门进来。
“沈总,那边有消息了。”
我抬起头。
“说。”
“老太太和周蕊搬一起住了,挤在那套老破小里。”
“周蕊肚子一直不见大,老太太天天骂她,俩人吵得邻居报警三次。”
“还有……”小刘犹豫了一下,“周蕊那个肚子,好像是假的。有邻居说看见她往衣服里塞东西。”
我靠在椅背上,笑得轻快。
“继续盯着。”
又过了半个月。
小刘的电话打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沈总,出大事了!”
“周蕊她跟老家一个男人合伙骗老太太,想让老太太帮她争财产。”
“结果那男人喝多了说漏嘴了,孩子是假的,传开了。”
“老太太今天拿刀要砍她,俩人从家里打到楼道,又打到小区广场,现在都被警察带走了!”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
“记者去了吗?”
“去了,好几个台,都拍着呢。”
“好。”
挂了电话。
周蕊判了三年。
婆婆被放出来,房子没了,搬进了城中村一间月租五百的出租屋。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直到那天早上。
小刘急匆匆推门进来。
“沈总,您快看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公司大门口,围了一圈人。
婆婆坐在正中间,地上铺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不孝儿媳沈悦,霸占家产,逼死亲夫,不管婆婆死活!”
她身边还放着个喇叭,循环播放:
“大家来看看啊,我儿子刚死,她就把我赶出家门。我儿子在天之灵都不会放过她!”
楼下已经围了几十号人,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指指点点。
“沈总,要不要叫保安轰走?”
我看着楼下。
婆婆越喊越来劲,对着人群哭诉:
“我儿子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有钱,开好车,住大房子,我一分钱都要不着!你们评评理!”
我笑了一下,还真是冥顽不灵。
“不用轰。”
“那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院长吗?我是沈悦。上次跟您说的那个床位,还在吗?”
“在的在的,沈总您随时可以送来。”
“好,那就今天下午。”
小刘愣愣地看着我。
“沈总,您这是?”
我指了指楼下。
“她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专业机构照顾。”
“我这是尽孝。”
小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拿起内线电话。
“保安部吗?楼下有人闹事,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扰乱企业正常经营。”
十五分钟后,警车来了。
婆婆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我是她婆婆!她不管我!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被塞进警车。
喇叭掉在地上,还在放:“不孝儿媳沈悦……”
有个保安走过去,一脚踩碎了。
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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