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天黑透了,守城的兵卒举着火把来赶我:“再不走,等着被狼群咬吗!”
我才知道春猎早就散了。
我回去的时候下了大雨,我牵着马,淋成了落汤鸡。
进了门,我却看见全家人早就用完了饭,母亲正抱着阿瑶。
她看见我,嫌恶地用手帕捂住嘴:“你妹妹还在孝期,你却只一门心思要嫁人。”
“都是姑娘,她心里能好受?”
阿瑶依偎着她的肩头:“我只是看到姐姐今日打扮得那么好看,我就忍不住想,若我爹娘还在,是不是也能看着我出嫁。”
她拉着母亲,哭得喘不上气。
“不是姐姐的错,是我自己没福气。娘,你别怪她。”
我冻得手脚发僵只想回房换衣裳,却被父亲喝住。
“跪下!”
我诧异愣住,可父亲却一脚踢在我腿弯。
“你明知道你妹妹父母刚走,还在孝期,你还存心戳她的心窝子!”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砖上,瞬间磨出了血。
父亲却将一碗安神汤塞给我:“你端着给阿瑶配不是,等阿瑶原谅你了再起来!”
我浑身湿透跪下,跪过的地方很快积了一小摊水。
母亲怕阿瑶过了寒气,只让我往后挪些。
阿瑶不喝,我便一直跪着。
后来我实在撑不住,答应往后不再急着嫁人,也不会怨她,阿瑶才接了汤。
母亲盯着她喝完,还替她擦净嘴角。
“好孩子,照雪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扶着桌腿起身,膝盖却怎么也伸不直。
没有人扶我,我一个人沿着回廊,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自己院子。
第二日裴钦来看我,掀起我裤腿的时候,衣料扯着伤口,我疼得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裴钦停了手:“我这就去请大夫!”
我信他,等他带着大夫回来。
可一直等到天黑,我烧得连小丫鬟的声音都听不清了,他还是没有来。
小丫鬟不肯再等,假扮成小厮才跑出去请回了大夫。
我咬住枕头挺过清创,恍惚间听见她带着哭腔埋怨,裴将军怎么就能把我忘了。
是啊,裴将军怎么又把我忘了。
如今听着他那句“总不能丢下阿瑶”,我终于问出了口。
“那天你答应替我请大夫,也是假的吗?
“我自然去请了。可是阿瑶哭得头疼,我就带着大夫去见了她。你不过跪了一会儿,歇歇就好了,哪有那么娇气。”
我气得笑了,泪水不断溢出。
当时我以为即使家人有了阿瑶都不再喜欢我,我总还有裴钦,他会记得来探望我。
可原来,这也是不值的。
我垂下眼,解下腰间的玉佩。
那是我们定下婚约时他亲手系的,我戴了这么多年,络子旧了也没舍得换。
裴钦脸上神色一变:“你干什么?”
我用力扯断络子,将玉佩递给他:“退婚。”
“你去告诉主持春猎的人,你不愿娶我,要娶阿瑶。”
“往后我婚丧嫁娶,都与你无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和温柔白月光O旧情复燃了 惟愿星河与我同葬 赌上的余生,换一场空欢喜 在选秀中苟延残喘 海月沉落渡尘宵 一世独尊 陛下他又在作死! 雪落长阶,再无明昭 因为一盒五仁月饼,我和女儿不要他了 男二就是要给龙傲天当老婆的 说我是艳星的女兄弟,自己是真艳星 用我身体作死后,将军府嫡女悔疯了 人偶游戏 [足球]AC米兰模拟器 十八年留守后,不再做多余的第五人 死遁,但被暴君发现了 赛博教皇养成计划 [综武侠+剑三]琴爹的江湖 娃娃 《重生六零我是包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