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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食肆见真章,血契破陈规(第1页)

  嘉嘉大厦楼下的茶餐厅正飘着菠萝油的香气,午后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马小佑刚坐下,就见未来拽着阿K的胳膊冲了进来,两人风衣下摆还沾着巷口的紫荆花瓣。

  “两碗云吞面,加双蛋!”未来把菜单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红眼在阳光下亮得剔透——昨晚喝了魔人布欧的精血后,她总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像有个声音在喊“该吃点热乎的”。

  阿K扯了扯她的袖子,黄眼透着不安:“咱……能吃这个?”他当僵尸二十年,除了血什么都没碰过,上次偷偷舔了口冰淇淋,拉得差点虚脱。

  “放心。”马小佑搅着奶茶,勺底碰到杯壁叮当作响,“红眼一代的肠胃,和正常人没两样。”

  话音刚落,侍应端来云吞面,热气裹着虾香扑了满脸。未来盯着碗里浮着的荷包蛋,突然想起小时候躲在山本一夫的实验室,透过窗户看人类小孩吃早餐,那时她以为“吃饭”是比阳光更遥远的东西。

  她夹起个云吞塞进嘴里,虾馅的鲜甜在舌尖炸开,面汤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停。阿K看得发愣,试探着吃了口面,突然“哇”地低呼一声——是麦子的香味,不是血的腥气。

  “怎么样?”未来看着他,眼里的红光都柔和了些。

  “没……没拉肚子!”阿K激动得差点把碗扣在头上,黄眼里闪着水光,“真的能吃!”

  马小佑笑着摇头,刚想说话,手机突然震动,是贾维斯发来的消息:“有异动。”

  他起身时,未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红眼里带着认真:“白素贞那边……”

  “放心,‘心酒’见效了。”马小佑拍了拍她的手,“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别再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等他赶回,正撞见小青抱着白素贞转圈,嘴里嚷嚷着:“头发黑了!皱纹淡了!姐你快看镜子!”

  二楼的铜镜前,白素贞正抬手抚过鬓角,原本花白的头发竟透出墨色,眼角的灰败像被清水洗过,连眼神都亮得像浸了月光。她转身时,裙摆扫过酒柜,三百年的桃花酿瓶子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

  “马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再有往日的慵懒,反而像初春的溪流,轻快得很,“你的精血,比蟠桃还管用。”

  马小佑看着她指尖泛起的灵光——那是蛇妖修出的内丹光泽,比从前强盛了十倍不止,天人五衰的死气已消失无踪。

  “心酒里的执念,散了?”

  “散了。”白素贞取出两个酒杯,倒上桃花酿,“千年的郁结,原来就卡在‘舍不得’三个字上。舍不得许仙,舍不得小青,舍不得这人间烟火……可真尝到了,倒觉得也该往前看了。”

  她将酒杯推过来,金色的酒液里还浮着点点光屑,是魔人布欧精血的余韵。

  “敬新生。”

  “敬新生。”

  酒杯相碰时,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很软,像融化的金子,漫过嘉嘉大厦的天台,漫过茶餐厅里未来和阿K的笑脸,漫过的风铃——叮铃,叮铃,像在为两个被改写的命运,轻轻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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