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览毕,抚须道:“陛下,金军虽逃,然其残余仍在。若任其在北海休养生息,日后或许卷土重来。臣建议,明年开春,当趁胜追击,彻底扫清!”
刘昊点头:“文若所言极是。传旨冉闵,加强上京、黄龙府等地防务,多派斥候,监视北海方向。另,从江南、中原调拨更多粮草军械,囤积边境。待明年开春,朕要亲率大军,北征北海,彻底诛灭金虏!”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
郭嘉出列道:“陛下,金军虽逃,然其内部已分崩离析。据细作回报,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在北撤途中发生争执,几至火并。宗翰主张南下决战,宗望坚持北退苟安。二人已生嫌隙,或许……可用间。”
刘昊眼中精光一闪:“奉孝有何妙计?”
郭嘉微微一笑:“可遣细作潜入金军,散布谣言:宗翰欲挟持吴乞买,南下投汉;宗望欲篡位自立,北逃自立。二人本就互疑,再闻谣言,必生内乱。待其自相残杀,我军再趁势北上,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刘昊拍案,“此事交由你办理。另,可令完颜宗干再修书一封,专门写给完颜宗望、完颜宗翰,晓以利害,许以高官厚禄。若能说动二人内讧,或有一人降汉,则金军不攻自破。”
“臣遵旨。”郭嘉领命。
………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汴京城中,花灯如昼,百姓们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然而北方却是另一番景象——数万大军正在集结,战马嘶鸣,甲胄铿锵,一片肃杀之气。
冉闵立于点将台上,俯瞰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寒风猎猎,吹得他猩红的战袍翻飞。
“将士们!”冉闵声如洪钟,“今日是上元节,本该与家人团聚,吃元宵,赏花灯。但金虏未灭,何以家为?陛下有旨,即日北伐,直捣北海,彻底诛灭金虏!你们,愿不愿随本帅出征?”
“愿随大帅!愿随大帅!”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冉闵拔刀指北,“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二月,北海之滨。
冰雪初融,寒风依旧刺骨。金军残部扎营于此,帐篷破旧,士卒冻馁,士气低迷。吴乞买站在帐外,望着南方天际,脸色灰败如土。
“陛下,汉军已出居庸关,前锋宇文成都,正朝这边杀来。”完颜宗望低声禀报,声音中满是绝望。
吴乞买闭上眼,久久不语。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宗望,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完颜宗望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臣说实话。粮草只够半月,士卒冻饿已极,军心涣散,逃兵不断。若汉军打来,恐怕……恐怕一触即溃。”
吴乞买惨笑一声:“一触即溃……好一个一触即溃。朕的大金,立国二十余载,灭辽破宋,何等威风!如今……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他转身,看向完颜宗望:“宗望,你说……朕若降,刘昊会如何待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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