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顾家最后一场宴会,主桌十二席。
这间耗费巨资打造的大厅里,聚齐了全城所有的名流与权贵。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着,死死盯着最中央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与地位的主桌。
每个人都想坐上去。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互相揭短,恨不得当场把对手踩进泥里。
我一身素衣,缓缓走上大厅中央的高台。
在所有宾客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下,我冷冷开口宣布:
“今晚,主桌取消。”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我已经向身后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几个身材高大的工作人员上前,干脆利落地下掉了主桌上的锦缎桌布。
接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主桌旁的十二把雕花名贵椅子全部搬走,一张不留!
诺大的大厅中央,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圆桌。
“想坐位置的,自己去墙角搬。”
“今天谁想坐哪,自己搬椅子坐。”
“没有主位,也没有末席。”
这一下,整个大厅彻底乱了套。
习惯了被安排座次、被划分阶级的人们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没有了主桌的庇护,没人敢第一个去搬椅子坐上那个中心位置。
因为谁第一个搬椅子坐过去,谁就会成为全场公敌!
无主桌宴,座次自由,人心反而暴露得淋漓尽致。
没人抢主位,因为每个人都怕坐上去被架在火上烤。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与老总们,此刻居然像无头苍蝇一样,尴尬地站在原地,连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剧烈发抖。
他脸色青紫,呼吸急促,脚下一滑差点重重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身边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儿孙与属下。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扶他。
那些所谓的亲人与部下,此刻全部冷眼旁观,甚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他牵连。
看着这滑稽又讽刺的一幕,我嘴角的冷意愈发浓烈。
当年我母亲被顾家老太太推倒在暴雨里时,这个老头子就站在旁边。
他也同样冷冷地看着,没有伸出一只手去扶母亲一下。
因果报应,轮流循环。
顾老爷子狼狈地扶着桌角,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双眼里满是混浊与迷茫,沙哑地问我: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顾家?!”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
我字字清晰,如冰锥刺骨:
“我是你请了二十年,都没请上主桌的人。”
顾老爷子的双眼猛地睁大。
他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又看着冷漠无情的儿孙们。
仿佛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他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板上,脸色灰败,仿佛突然老了二十岁。
顾老爷子坐下,像突然老了二十岁:
“主桌......本来就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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