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7回：敲门声响起，活着的「风险源」（第1页）

　　往後翻，年9月：

　　「从今天起，我是暗光小组的第三任召集人。韦伯教授把最危险的秘密留给了我——他临终前发送的那条信息，目的地是年5月日。他不知道信息是否送达。但如果我们小组的推算正确，年的某个人，会在今天收到这条信息。而那个人，会知道我们接下来该怎麽走。」

　　秦暮飞快地往後翻，跳过大量她暂时无法理解的理论推导，直接找到最近的记录——年5月日，昨天：

　　「明天就是国际光日。秦暮会被邀请做主讲人。她一定已经看到了我的论文。我在致谢里写了她的名字——不是为了学术规范，是为了让她知道，我这七年从来没有忘记她。同时，我也必须承认：写她的名字，是暗窗理事会的要求。他们需要她加入。因为只有她设计的那套纠缠态制备方案，能改造这个网路的底层协定，阻止年的灾难。我用保护她作为条件，换取理事会同意她加入而不是被徵调。陈正瀚觉得我疯了。也许我是。

　　「秦暮，如果你在读这些，请恨我吧。我利用了你的名字。但我也在尽一切努力保护你。」

　　门铃响了。

　　秦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她已经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五个小时。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顾渊站在门外，淋湿了，头发上全是水珠。他看起来比四年前她在新闻照片里看到的模样更瘦了——那几年她养成了习惯，每隔几天就搜寻一次他的名字，看看有没有新的踪迹。没有。什麽都没有。直到今天。

　　他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有一圈微弱的萤光。那不是全息投影能传递的细节，这是真实的、面对面的、触手可及的光。

　　秦暮打开了门。

　　雨声涌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不，严格来说，顾渊并没有「看着」她——他的视线落在她肩膀上方两公分的位置，微微偏左。那是盲人或严重视力障碍者会使用的补偿策略：不看对方的脸，而是看一个参照点，用余光感知轮廓。

　　「你都看到了？」他问。

　　「一部分。」秦暮侧身让他进来，「还有一部分我没看懂。比如，暗光小组的目的是什麽？你说论文致谢写我的名字是暗窗理事会的要求——你们在搞什麽交易？你说年的灾难——什麽灾难？」

　　顾渊走进公寓，脱掉湿透了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的动作很慢，手在衣架附近摸索了一下才找到挂钩。秦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这次他的视线终於对准了她的脸——或者说，对准了她声音的来源。

　　「我们的目的，」他说，「和韦伯教授临死前收到的信息一样。」

　　「什麽？」

　　「阻止年5月日那一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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