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之外，我被量子纠缠了七年》第十五回（大结局）：在时间的终点，它学会了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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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5月日，国际光日。

　　全球光量子通信网路在日内瓦万国宫正式启动。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科学家和政要出席了启动仪式。

　　秦暮没有去日内瓦。

　　她坐在苏黎世那间实验室的窗前，手里握着一枚透明晶体。晶体内部的星光比五年前暗了一些，但仍在缓缓游动，保持着鸢尾花的形状。

　　身後传来脚步声。

　　「他们问你怎麽没去。」顾渊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你怎麽说的？」

　　「我说你在做一个更重要的实验。」

　　秦暮转过身。

　　顾渊站在门口，拄着一根白色的盲杖。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边缘的金色光环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几乎透明的灰色。

　　光适配器安静地躺在他胸前的口袋里，萤幕上是蓝色的待机光。

　　五年前医生说他有两年时间。他撑了五年。但最终，光还是熄灭了。

　　「过来。」秦暮说。

　　顾渊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来，在秦暮身边坐下。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手，十指交握。

　　「晶体还在发光吗？」他问。

　　「在。比五年前暗了一些，但还在。」

　　「它在等你。」

　　「等我什麽？」

　　「等我告诉你一件事。」顾渊说，「那个实验——年你做的那个实验——你接收到的信息不只是纸条的秘密。你还收到了别的。未来——也就是今天——的你，在通过幽灵光子场向现在的我发送信息。」

　　秦暮没有说话。

　　「你每天都会发一次。」顾渊的声音很轻，「用一种安全的、不会引发信息反噬的方式。内容很短，通常只有一句话。今天内容是——」

　　他顿了一下。

　　「告诉他，光没有熄灭。它只是换了一种我们还不理解的方式存在。」

　　秦暮低头看着手里的晶体。光点在缓慢游动，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她想了很久。

　　「顾渊，你还记得年5月日你给我留的那张纸条吗？」

　　「记得。」

　　「那七个字。」

　　「等我回来。嫁给我。」

　　「我现在回答你。」秦暮把晶体贴在胸口，感觉到它微弱的温度。「答案是——我愿意。但不是因为你在纸条上写了这七个字。是因为你今天站在这里。七年，两个三年，中间隔着太平洋和大西洋，隔着一个我不知道该怎麽命名的组织，隔着一个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真相。但你回来了。每一次你都回来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穿过那枚晶体，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光斑里，一朵鸢尾花静静绽放。

　　那是光的记忆。那是时间的形状。

　　那是一个在年5月日第一次被人类创造出来的、名叫「相干光」的东西，在七十五年後的今天，学会了一件事——如何替两个笨拙的人类，说出「我爱你」。

　　窗外，苏黎世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阿尔卑斯山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那些雪反射的光，要经过八分钟才能到达地球。

　　光知道来路，也知去向。

　　而人类刚刚开始学习，光在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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