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五章（第1页）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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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桂芳嘴张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干净了。

　　钱国栋手里还拎着那个白色药袋，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钱芷萱往后退了一步，水杯从茶几上碰落，咣当一声碎在地上。

　　"跟我们没关系！"

　　刘桂芳突然尖声开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没看她，语气平："有没有关系，去了再说。"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往外走。

　　经过考察组女干部面前的时候，她站了起来。

　　没说话。

　　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这一下。

　　我知道稳了。

　　笔录做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派出所走廊里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刘桂芳被从讯问室带出来的时候，眼睛肿成核桃，妆花得一塌糊涂。她看见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腿一软就要往我这边扑。

　　旁边的警察拦了她一下。

　　我没动，也没看她。

　　警察从办公室出来，拿着一沓文件走到我面前："苏晚，你母亲的笔录已经做完了。她承认今天对考察组说的话全部是虚假陈述，是受你继妹钱芷萱指使。"

　　"你继父钱国栋也交代了，盐酸舍曲林片是钱芷萱让他买的，目的是在考察组面前坐实你有精神疾病的假象。"

　　我点了下头。

　　"关于钱芷萱我们已经通知相关部门协查。"

　　"好。"

　　"另外，你之前提到你住在青山路号期间，有一晚饮酒后意识不清，这部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可能需要你后续再配合一次。"

　　"随时可以。"

　　警察看了我几秒，把一张纸递过来："这是今天的报案回执，收好。"

　　我接过来，折好放进包里。

　　推开派出所大门，外面夜风凉飕飕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是考察组那位女干部发来的短信：苏晚同志，今天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在案，会如实向组织反映，你的政审材料暂不做结论，等公安机关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行研判，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回了一个"收到，谢谢"。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上我靠着车窗闭眼，司机开着电台，里面在播一首老歌，调子缠绵。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崩溃了。

　　考察组走了之后，我跪在地上求刘桂芳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她不说话，只是一遍一遍重复"都是为了你好"。

　　钱国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钱芷萱回了自己房间，锁上门。

　　后来我去找考察组解释，没人信我。

　　材料里白纸黑字写着经向其家属了解，该同志存在精神类疾病史、私生活混乱等问题。

　　政审不合格。

　　递补钱芷萱。

　　我站在天台上往下看的那天是七月十九号，天很热，蝉叫得人心烦。

　　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刘桂芳发的语音："死丫头你倒是接电话啊！你考不上就考不上，天又不会塌下来！"

　　天没塌。

　　我塌了。

　　这辈子不会了。

　　谁都别想让我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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