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我被萧承渊做成了叫花鸡,但他不给我个痛快,非要用文火慢烤。
一边烤,一边问我:“香吗?有田野风味吗?”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从床上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我的中衣。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手帕的事,必须挽回!
我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去“伺-候”他晨起洗漱。
这总能表达我的关怀和歉意了吧?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他的院子,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
“萧承渊!本小姐来……”
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水汽氤氲,他刚从巨大的浴桶里起身。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还有那线条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的身上。
金光字在水汽中适时刷屏,字体都带着尖叫鸡的特效。
【啊啊啊啊!男主的绝世好身材!口水流下来了!】
【等等!看那些伤疤!全是拜这个恶毒女配所赐!不是她罚他跪就是鞭打他!】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女的死定了!】
我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这可是未来皇帝的龙体!
被我看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的“伤疤债”!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保!
我反手就从旁边的屏风上,抓起一件看上去最厚实的衣服,是件冬日的玄色大氅。
然后,我闭着眼睛,像个英勇就义的烈士,冲了过去,猛地将那件厚重的大氅裹在了他身上。
“天……天凉!别……别着凉了!”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往上瞟一寸。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水珠从他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大氅上,然后顺着衣角,滴答,滴答,流到地上。
他浑身湿透,被一件能过冬的厚重毛皮大氅紧紧裹住,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悄悄抬眼,看到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变为了僵硬。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
那语气,比冰碴子还硬。
金光字又开始审判我了,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牛逼!这是什么新式折磨法?刚出浴就让人家湿着身子裹冬衣?这是想让他活活染上风寒病死啊!】
【高,实在是高!sharen于无形!】
我冤枉啊!我不是!我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视质子府的老太监,恰好端着早膳路过门口。
他幽灵似的往里一瞥,正好看到萧承渊狼狈不堪的模样,和我这“施暴者”。
老太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阴冷锐利的光。
我感觉,我离被烤了喂狗,又近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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