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别去。”
程野一把拉住我。
“它就等你自投罗网。”
“我不去,我妈会死。”
“去了你们一起死。”
“那你说怎么办?”
程野被我问住。
我指着服务器上的倒计时。
距离全国直播只剩两小时。
躲下去没有用。
一旦直播开启,我连能信的人都找不到。
“它怕看见自己。”
我将裂开的镜片装进包里。
“那就让它看个大的。”
融媒体中心有一辆转播车。
车顶装着三百六十度摄像机,能直接接入天文馆的球幕系统。
程野听完我的计划,骂了一句。
“你胆子是真肥。”
“行吧,我陪你疯。”
赵磊带着恢复的保安留下切断全国直播。
程野开车。
我和两个盲人员工藏在设备舱。
为了不被路上的人发现,转播车继续播放赏月广告。
经过市中心时,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们跪在地上,仰望天空。
一轮圆月挂在正中央。
大得不正常。
仿佛正在一点点靠近这座城市。
转播车驶入天文馆。
大门自动关上。
广播里响起苏棠的笑声。
“欢迎回来。”
“林晚。”
“你可真能折腾。”
我戴着眼罩下车。
妈妈被绑在大厅中央。
苏棠就站在她身后。
“我来了。”
“放人。”
“啧,急什么?”
苏棠拍了拍妈妈的脸。
“阿姨,人家救你来了。”
妈妈忽然剧烈挣扎。
“晚晚,别听她的!”
她眼上的黑布滑下来一角。
一只眼睛已经恢复正常。
另一只还泛着白光。
苏棠脸色一变,举刀刺下去。
我将镜片狠狠甩过去。
刀被撞偏。
程野同时打开强光灯。
苏棠下意识抬手挡脸。
妈妈趁机撞开她。
我冲上去,用黑布重新蒙住妈妈的眼睛。
“妈,是我。”
“囡囡。”
她抓住我的手,哭得喘不上气。
“你爸在主展厅。”
“他们把他绑在望远镜前面。”
“他说,只要你看一眼,所有人就能团圆。”
苏棠从地上爬起来。
她眼里的白光比其他人更亮。
“你们是不是觉得,拿块破镜子就赢了?”
四周展柜同时升起。
里面不是文物。
全是镜子。
上百面镜子对准了我们。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那轮惨白的月亮。
“镜子能伤它。”
苏棠笑得脸都扭曲了。
“也能帮它找到你。”
我闭紧双眼。
球幕大厅的门缓缓打开。
爸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晚晚。”
“爸爸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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