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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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里，柳知意坐在桌前，手机亮了。

　　柳知意看到手机后，脸色骤变，迅速按下撤回。

　　他立刻登录咨询中心的后台。

　　工作手机会自动备份聊天记录，几秒后，一条被撤回的信息恢复出来。

　　发件人：江晚棠

　　时间：:

　　内容：【知意，求求你让许瞻接电话。羊水破了，全是血，我好害怕，救救我的孩子……】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柳知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慌忙伸手去拔电源：

　　“瞻哥，你听我解释……”

　　许瞻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办公桌上。

　　“你删了她的求救信息……你让我，错过了她的最后的救治机会？”

　　许瞻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后，他猛地松开柳知意，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警察赶到时，他没有再替柳知意解释，直接交出了咨询中心的监控、后台记录和工作手机。

　　那条被撤回的消息，被完整恢复出来。

　　第二天早上，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江女士，许先生已经签了遗体处理同意书。您过来补签母亲一栏，就可以安排火化。”

　　我赶到医院时，许瞻没有出现。

　　他终于没有再拿暖阳的遗体逼我回家，也没有再要求我参加什么心理评估。

　　可这份迟来的签字，换不回女儿的命。

　　七天后，护士把她推了出来。

　　我拉开拉链，第一次真正看清暖阳的脸。

　　她太小了，眼睛紧紧闭着，像只是睡着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冰冷得刺骨。

　　“暖阳，妈妈来接你了。”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衣服，一点点替她穿上。

　　衣服买大了，袖口卷了好几折，才露出她的小手。

　　苏晴站在旁边捂着嘴哭，我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火化室的门关上后，一名女警来到我身边。

　　“柳知意承认，她看到了你的求救信息，也知道你羊水破了。她故意删除并撤回了消息。”

　　我攥紧手指。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女警沉默片刻。

　　“她说，只要孩子没了，许先生就只能选择她。”

　　我望着火化室门上的红灯，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块。

　　原来暖阳不是死于一场意外。

　　有人删掉了她的求救信息，有人拒绝赶回医院，还有人把她的安危，当成了所谓的治疗测试。

　　两个小时后，我抱着骨灰盒走到向阳山墓园。

　　许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被雨水打蔫的白菊。

　　“晚棠，我已经签字了。”他急忙迎上来，“安葬的费用我也会承担。”

　　“你是因为柳知意被抓，才终于愿意签字。”

　　我抱紧骨灰盒，从他身边走过。

　　“不是。”他脸色发白，“我只是想让暖阳入土为安。”

　　“她在冰柜里躺了七天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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