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
扫过周彦,最后落在我脸上。
“淼淼,我来接你回家。”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跟秦黎已经彻底断了,以后再也不会见她了。”
“我在北城新买了一套房子,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你跟我和爸妈说一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贺成,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重新开始?”
“贺成,你知道我爸妈那二十万首付,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吗?”
“你知道我妈做完肿瘤手术,麻药还没过,嘴里喊的都是让你放心吗?”
贺成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你只知道秦黎喜欢什么颜色的床,秦黎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月饼,秦黎需要你陪她去哪儿。”
“我改!我真的改。”
我打断他,
“你改不了的。”
“你只是不习惯失去,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贺成忽然转向我爸妈。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爸!妈!”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我不是人,是我对不起淼淼,也对不起你们二老。”
“你们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淼淼。”
“别叫我爸。”
我爸爸放下酒杯,
“贺成,你跪我也没用。”
“当初淼淼嫁给你,我是真心把你当儿子看的。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她妈做手术,你在哪儿就不说了,她一个人去医院,你在哪儿?她大半夜哭着打电话回来,你又是在哪儿?”
贺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爸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贺成又看向我妈。
我妈眼眶泛红,别过头去,声音哽咽:
“你也别叫我妈。”
“我闺女受的那些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走吧。”
贺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彦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这位先生,文淼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开。”
贺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你是谁?”
“我跟她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周彦直视着他:
“轮得到。”
“我是她男朋友。”
空气凝固了几秒。
贺成猛地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说的是真的?”
我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在夕阳下泛着光。
“我们下周去领证。”
我说。
贺成盯着那枚戒指,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院墙才勉强站稳。
“淼淼,你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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