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05（第1页）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求求你了，快带妈妈去看医生吧……」

　　「舟舟真的没有说谎，妈妈已经睡着很久了，我怎么叫她都不应，她的身体好冰，还长出了灰色的斑点……」

　　爸爸愣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笑一声：

　　「又演戏？你和你妈不好好反省，尽整这些歪门邪道？」

　　他甩开我，朝着躺在阴影里的妈妈失望道：

　　「许棠，我本以为给你点苦头会让你学乖，可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让舟舟撒谎。」

　　「算了，如你所愿，我现在来了。你准备好和明舒道歉了吗？」

　　没有回应，

　　妈妈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爸爸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多了些火气：

　　「许棠，你怎么还是这副倔脾气？」

　　「我平时还不够宠你吗？珠宝别墅，哪样少过你的？就让你在这待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你还闹上脾气了？」

　　院长堆着满脸谄媚的笑：

　　「傅先生，这母女俩实在太不服管教了。饭也不吃，澡也不洗，喊也不应，我们医护人员也是没办法啊……」

　　「你撒谎！」

　　我努力爬起身，眼眶发红：

　　「是你们不给饭吃！你们还断了妈妈的药！你们……」

　　下一秒，护工冲过来把我的嘴捂上。

　　爸爸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冰冷：「还装死是吗？给我打，打她最宝贝的女儿，我倒要看看她还你装多久。」

　　他每说一个字，巴掌就落下来一次。

　　耳鸣嗡嗡作响，鼻血淌进嘴里，咸腥的。

　　脸肿了，眼睛快睁不开了。

　　我多想再让妈妈挡在我面前一次，

　　可她不会醒了。

　　爸爸终于察觉出不对了。

　　慌乱逐渐代替了怒气，

　　他绕过我想去拽妈妈的胳膊，可他愣住了。

　　太轻了，

　　轻的就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一张皮。

　　他难以置信的将妈妈往他身上拉了拉，颤抖着声音：

　　「……棠棠？」

　　妈妈从阴影中滑出，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斑点，此刻却让爸爸瞬间崩溃。

　　「许棠！你起来！」

　　爸爸疯狂摇晃着妈妈的肩膀：

　　「你别演了！我才不信你，你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丢下舟舟？！」

　　妈妈的脑袋软软地耷拉向一侧。

　　下一秒，

　　一群人冲进病房，

　　为首的男人一脚踹翻爸爸。

　　他长的和妈妈很像，只是脸上带着一道疤。

　　男人半跪在地上，浑身弥漫着说不尽的悲伤。

　　他额头抵住妈妈青灰冰冷的额头，泪水砸在床上：

　　「棠棠……对不起，哥哥还是来迟了。」

　　院长看见他，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是……」

　　男人没看他，小心翼翼的将妈妈抱起，另一只手把我捞起来，搂进怀里。

　　「舟舟，跟舅舅回家。」

　　「站住！你们不许走！」

　　爸爸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挡道门前，眼角殷红：

　　「把我的妻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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