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02（第1页）

　　半夜，门铃响了。

　　爸爸神色疲惫地站在门口，

　　沈明舒穿着爸爸的上衣跟在后面，双腿间还在不住流血。

　　她一看见我，突然盯住我脖子上的平安符。

　　「就是它……」

　　沈明舒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梦里的老太太就戴着这个。她说只要这东西还在，我的孩子就永远不能投胎。」

　　「给你这个，你就肯看医生了吗？」

　　爸爸满脸不耐烦，生怕吵醒妈妈，只扯着我：

　　「舟舟，把符给她。」

　　我立刻攥紧平安符：

　　「这是外婆留给我和妈妈最后的东西了。」

　　沈明舒最疯的那一年，将妈妈和我分别绑到了两个港口，

　　时间只够爸爸救一个人。

　　他选择了妈妈，我不怪他。

　　但外婆却为了救我而死。

　　爸爸显然也是想起了平安符的来历，神色有些动容。

　　但沈明舒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鲜血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成了一滩。

　　爸爸立刻蹲下和我商量：

　　「乖舟舟，爸爸只是借一晚，明天就还你，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摇头。

　　爸爸来掰我的手指。

　　他一根一根往外掰，指骨疼得像要断掉。

　　妈妈被哭声惊醒。

　　她冲出来，一巴掌打开爸爸的手，将我护进怀里：

　　「傅淮川，这是我妈拿命换来的东西！」

　　沈明舒忽然跪下。

　　「别吵了。都是我不好。孩子已经死了，我还留着干什么？」

　　她抬头撞向墙壁。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还没落下，

　　爸爸的脸彻底沉了。

　　「一枚符而已，你非要逼死她？」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拉扯间，妈妈的轮椅撞上台阶，整个人重重摔下来。

　　她瞬间痛苦地呻吟起来，

　　爸爸则趁机抢走了平安符。

　　红绳勒破了我的脖子。

　　爸爸避开妈妈的眼睛：

　　「她害了你们，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在我折磨够以前，谁也不能让她死。」

　　说完，爸爸抱着沈明舒回了城南别墅。

　　门关上的一瞬间，妈妈猛咳一声，吐出了好多血。

　　我想扶她起来，可她浑身都在抖，挣扎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

　　我用尽力气将她扶上轮椅。

　　妈妈在书房里待了好久，

　　哆嗦着翻出一张纸团塞进我手里，眼里带泪：

　　「舟舟，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你爸爸了。」

　　纸上写着一个号码。

　　「妈妈不在以后，打给这个人。告诉他，你叫许芝舟。」

　　我抱住她：「妈妈，你要去哪里？」

　　妈妈摸着我的脸：「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

　　还没回答，身体便猛地蜷缩起来。

　　我哭着要去找药，她却用尽全力抱住我：

　　「那药现在对妈妈已经没用了，你抱抱妈妈，妈妈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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