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那次之后,许清妍来得更勤了。
周末来。
节假日来。
大哥加班,她也会拎着点心到祖宅,说陪爷爷奶奶说话。
然后就来找我。
“暖暖,姐姐陪你去玩拼图。”
“暖暖,姐姐给你讲故事。”
“暖暖,兔兔的小裙子还没换呢。”
大哥一开始都跟着。
后来次数多了,许清妍会笑着推他。
“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她。”
大哥看我。
我就点头。
因为许清妍说过,乖孩子不能让哥哥操心。
只要门一关,她就变了。
她让我站在墙边,没有她的命令不许坐也不许动。
我站到腿没知觉,小手扶着墙,不由自主滑下来。
她走到我旁边,踢了我一脚说:
“起来。”
我就扶着墙再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又跌在地上,膝盖磕青了。
她会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看我想哭,她就笑:
“你哭一次,我就揪你胳膊十次。”
所以我不敢哭了。
她揪我胳膊好痛好痛。
看我不哭了,她看上去又很不高兴,让我把兔子递给她。
我马上递过去。
她接过兔子,捏着兔子的胳膊。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我不懂,我摇头。
她用力一扯。
兔子的胳膊被扯掉了。
我愣住。
那只兔子陪我睡了很多年。
耳朵被我摸得发白,肚子上还有妈妈给我缝的小花。
我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朝她伸出手,被她一下子打掉。
手背火辣辣的疼。
许清妍把断掉的胳膊塞进我嘴里。
“不准抢,不许哭。”
我憋住眼泪,感觉兔子的胳膊咸咸的。
她满意的笑了,端过一旁的热茶,让我捧着。
茶看起来很烫,我不敢。
她眼睛一竖,我就乖乖伸出手。
最后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碎片。
我的腿被划破了。
血和茶水混在一起,钻心的疼。
她笑着,用碎片划出更多的口子,然后跑出去喊人。
外面很嘈杂,一群人冲进来抱住我。
妈妈眼眶红了,问我怎么了,我看着许清妍对我摇头。
我就摇摇头,说自己弄的。
腿上很快被包扎好,还有一个蝴蝶结。
但是腿好疼。
那天晚上,我抱着少了一只胳膊的兔子睡觉。
大哥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
他摸摸我的头说怎么坏了,明天给我缝。
讲到小兔子迷路的时候,我忽然很想哭。
可我记得许清妍说过。
乖孩子不能哭。
于是我闭着眼,一声都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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