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项志伟猛地将我往后门方向一推:「走!」
我冲进黑暗的通道,听见身后铁门被撞开的巨响,怒喝声、打斗声传来。在关闭后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项志伟被三个人按在地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无声地重复:快走。
我在废弃的铁轨上狂奔,杂草抽打着小腿,心跳震耳欲聋。
远处仓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倒地。
我不敢回头。
二十分钟后,我钻进一个荒废的铁路值班室,瘫坐在墙角,浑身发抖。
掏出手机,拨通妻子的电话。
「喂?」我轻声说。
「我在。」妻子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警察已经出发了,我告诉了他们位置。」
「别回家。」妻子急促地说,「小区里有可疑人员。你现在去哪儿?」
我想了想:「直接去市纪委。」
「小心。」
「如果……」我犹豫了一下,将手再次伸进上衣口袋。
那个U盘,不见了。
值班室里一片漆黑。
我疯了一样翻遍所有口袋,背包,甚至趴在地上摸索砖缝。没有。那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U盘,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冷汗浸透后背。
更让我绝望的是,那两支胰岛素,其中一支因攥得太紧而破裂。
如果没有了证据,一切可能前功尽弃。
窗外传来夜鸟的怪叫。
我强迫自己冷静,回想每一个细节。铁轨沿线杂草丛生,夜色深重,折回去找无异于自投罗网。
沿着铁轨反向小心行进,眼睛紧盯着地面。月光微弱,只能勉强看清脚下。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远处任何一点动静都让我心惊肉跳。
无意中撩起衣角,竟有了意外惊喜。原来U盘从衣袋撕开的缝隙中滑进了夹层。
我再次回到那个值班室。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是那个在茶楼跟踪我的人,刘局的司机!
他看见我,咧嘴一笑:「张科长,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多不安全。」
我怒吼一声,挥起铁棍冲了上去。
我们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搏斗,铁棍与甩棍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混战中,我一棍打在他的膝盖上,他惨叫倒地。
我趁机冲出门外,继续沿着铁轨狂奔。
身后传来他的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我的肺部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我不敢停。
前方出现灯光——是国道!有车!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到路边,挥手拦车。一辆货车减速,司机疑惑地看着浑身是伤的我。
「求求你,带我去市区!」我扒住车门。
这时,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夜色,三辆警车疾驰而来,直接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下来的不只是警察,还有几个穿便衣的人。
我瘫倒在地。
追赶我的人转身想跑,被两名警察迅速制服。
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蹲下身问:「你就是张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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