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级?哈哈哈哈哈哈——”
“剥夺五百斤?你剥夺个空气吧!”
“兄弟,你这个能力还不如我的榴莲味,起码榴莲味能把人熏跑。”
我没反驳。
因为他们是对的。
在这个实力为王的时代,我的级能力,连垃圾都不如。
每天扫垃圾,扫完回集装箱,睡觉,第二天继续扫。
生活就是这样了。
我以为。
直到那天,我在垃圾场的东南角翻到了一个快死的人。
她蜷缩在两个倒塌的集装箱之间,身上全是垃圾,脸被污泥糊住了,根本认不出人样。
但她的眼睛还在动。
那种挣扎着不想死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我蹲下来,把手里的压缩饼干递过去。
“吃吗?”
她盯着饼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不怕我抢你的?”
“你抢得过我吗?”我说,“我好歹是级。”
她没听懂我的冷笑话,但接过了饼干,咬了一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吃得快噎死了也不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把一整块饼干吃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污泥下面露出一张瘦得脱相的脸。
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周晚?”
她愣住了。
“林北?”
“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丢进来的。你呢?”
“我也是。”
沉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晚是我高中同桌,坐了整整两年。
那时候她成绩好,我成绩差,她帮我补数学,我帮她补英语。
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没想到在末世里又碰上了。
还是在这种地方。
“你觉醒的什么能力?”我问。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很废的。”
“能有多废?我是级被人当笑话,你还能比我惨?”
“我……我的能力叫‘增重’。”
“增重?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把任意目标变成五百斤的胖子。”
风从垃圾场吹过来,裹着腐烂的味道。
我蹲在那里,脑子转了两秒。
然后看着周晚。
周晚也看着我。
周晚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觉得……有用吗?”
“有用?”我站起来,绕着那座铁山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周晚,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找不到胖子。”
周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的能力叫‘剥夺’,级,官方认证。”
“听起来很厉害。”
“是厉害。”我说,“但只能对体重五百斤以上的人用。”
周晚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两年了,”我说,“我翻遍了全城所有的幸存者营地,找了每一个角落,就为了找到一个胖子。”
“找到了吗?”
“找到个屁。全城饿得连两百斤的人都绝迹了。”
周晚看着我,嘴唇开始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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