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名字叫“晚灯”。
我妈那盏小夜灯,被我放在前台最显眼的位置。
身体还是会有后遗症。
天气冷时,小腹会坠痛。
忙久了,腰也会酸。
可我已经学会照顾自己。
复查时间、吃药提醒、工作会议、休息日,全都在我的日历里。
没有谢承屿。
前台抽屉里放着一把公用指甲剪。
有新同事手上倒刺疼,拿出来剪了剪,问我:
“晚姐,你用吗?”
我看了一眼。
“不用。”
她笑着放回抽屉。
我没有发抖,也没有想起谁的手。
原来有些事,真的会慢慢过去。
不是不疼了。
是我终于不用把疼交给别人判断了。
谢承屿最后一次联系我,是我生日那天。
他发来一封邮件。
标题是:
“我学会轻一点了。”
正文很短。
“晚晚,以前我总嫌你规矩多。”
“后来才明白,你愿意说疼,是还愿意给我机会。”
“可我一次都没听。”
“现在我学会轻一点了。”
“你已经不需要了。”
我看完,关掉邮件。
没有回复。
那天下午,我带一束茉莉去看我妈。
墓园风很轻。
我把花放在碑前。
“妈,我现在挺好的。”
“房子收拾好了。”
“工作室也开起来了。”
“我现在会自己疼自己了。”
回去路上,手机响了一声。
日历提醒:
“周六,给自己买新鞋。”
我点开,又确认了下周复查。
曾经,我把自己的疼交给谢承屿。
等他轻一点,慢一点,温柔一点。
后来我才明白。
提醒没有用。
人不在乎,说多少遍都没用。
车停在小区楼下。
楼上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小助理给我发消息:
“晚姐,明天客户资料我整理好了,你别熬夜。”
我回:
“好。”
我低头看见手机又弹出确认框:
“是否标记为完成?”
我按下去。
已完成了。
这一次,不用谁轻一点。
我疼不疼,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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