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
立冬。
寒风凛冽,刮得人脸生疼。
我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在几名高管的陪同下,视察祁氏集团旗下最大的一家生鲜超市。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
各个档口的员工都精神抖擞地向我问好。
走到后厨的垃圾处理区时。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馊味。
一个穿着破烂工作服,满身污垢的男人正弯着腰,费力地把一桶烂菜叶往垃圾车上搬。
他的动作很迟缓,似乎是腿上受过伤。
听到高管们恭敬的“祁总”声。
男人下意识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是林骁。
他比几个月前瘦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里夹杂着不少白丝。
听说他进去待了几个月。
出来后背着天价债务,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只能在各种脏乱差的地方打零工,赚取微薄的糊口钱。
林骁看到我的一瞬间。
浑身猛地一颤。
手里的垃圾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烂菜叶和馊水溅了他一身。
他惊恐地低下头,试图用脏兮兮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身体拼命往角落里缩。
像是一只见了光的老鼠。
旁边的主管见状,立刻大声呵斥。
“干什么吃的!连个垃圾都倒不好!”
“赶紧收拾干净,冲撞了祁总你担待得起吗!”
林骁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跪在地上,用手去抓那些散发着恶臭的烂菜叶。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曾经的痛心。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祁总,实在抱歉,这是新招的临时工,手脚不太利索。”
主管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向我解释。
我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总,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临时工,我马上让他滚。”
主管谄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大步走向了前方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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