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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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今朝愣住了。

　　他回过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季苒，你脑子坏掉了？」

　　「你以为涂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休想离开涂家半步！」

　　他笃定我只是在说气话。

　　等我碰了壁，吃了苦头，自然会摇着尾巴回来求他。

　　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被季薇压在头顶这么多年，我碰的壁还少吗？

　　早就习惯了。

　　我去找了涂家的老夫人。

　　涂今朝的奶奶，涂氏集团的定海神针。

　　她亲手培养的继承人，她最疼爱的长孙涂思年意外去世。

　　她看中的孙媳妇，却转头就爬上了次孙的床。

　　我听说，老夫人至今没给过季薇一个好脸色。

　　她原本也看不上我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次孙媳。

　　但我去得勤，会说话，也懂得分寸。

　　天气转凉，我亲手给她织了一条羊绒围巾。

　　她摩挲着围巾，终于抬眼看我。

　　「我知道，阿朝做事荒唐，委屈你了。」

　　「你是个好孩子，想要什么就跟奶奶说。」

　　她等着我哭诉，等着我求她教训季薇。

　　求她给我撑腰，保住我涂家少夫人的位置。

　　我跪在她面前，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奶奶，我想和涂今朝离婚，干干净净地离开涂家。」

　　「求您成全。」

　　她沉默了很久，没有骂我异想天开。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想过一样的事情。」

　　「你比我幸运，你和阿朝还没有孩子，心气也比我高。」

　　灯光下，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但你要想清楚，离开了涂家这棵大树，外面的风雨有多大。」

　　「这条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

　　「你这样的人，留在涂家，未必会输。」

　　我没有抬头。

　　「没了真心，输赢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涂今朝从未对我说过那些体己话，从未让我以为他懂我。

　　我也乐得继续做我的涂太太。

　　利用他的愧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现在不行了。

　　一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恶心得想吐。

　　老夫人叹了口气。

　　「你既然想好了，奶奶帮你。」

　　「起来吧，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站起身，悄悄抹掉了眼泪。

　　刚从老宅出来，涂今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要和我分享一个好消息。

　　季薇靠在他怀里，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她娇羞的模样。

　　「苒苒，薇薇怀孕了。」

　　「我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小姨了。」

　　「薇薇说她身子弱，只放心你来照顾她。」

　　他好像忘了我们之间的争吵和决裂。

　　也忘了我和季薇之间多年的龃龉。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嘴上却笑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姐姐还是别太放心。」

　　「万一哪天我手滑，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一尸两命，那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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