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立即跑过去,找到了老道士说的法宝。
是一个八角盒。
他又说出怪物本命红参的大概位置,让我去找。
怪物的尸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我强忍着把手探入血肉摸索,许久才找出来。
而拿出红参的瞬间,浓烈的药香味道便压制住了尸体的腥臭。
我忽然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老道士烧第一个肉球时,我便闻见了这个味道。
寺庙里也有。
我想,这个红参就是老道士口中的天材。
是导致黄沙镇的人,变成肉球的罪魁祸首。
“后生,还愣着作甚?”
“快把红参装进盒子里,再迟那怪物便要复生了!”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怪物不会复生,你在骗我。”
“我认得你现在的眼神,和商队首领对金钱的贪婪很像很像。”
“道爷,你杀怪物,仅仅是为了得到这个红参。”
老道士愣了愣,随即激动地双眼发红,拼了命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伤得太重,爬不起来。
他失态了。
他的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喊声:“你在说什么?道爷为了你拼命,你敢怀疑道爷?”
老道士有真本领,但不是个好人。
两个女娃娃被商队首领打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想法,眼底没有一丝悲悯。
我们进黄沙镇之前,他揪出了那个隐藏的肉球。
肉球求饶的时候,即将说出“黄沙镇所有人都是肉球”的真相时,他把求肉杀了。
他怕我们不敢进去。
而他分明能杀肉球,却对我说,想让芸娘解脱的唯一方式,是杀掉怪物。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骗我了。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帮我,而是引导着我进入黄沙镇,一步步对怪物产生杀心,而后除掉怪物。
他不为了救人。
那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红参。
“你想取代怪物,用它的方式继续修炼吧?”
“抱歉道爷,黄沙镇的人受过太多苦,他们该解脱了。”
话落,我生了火,在老道士崩溃的哀求声中,把红参丢入了火焰。
我没有猜错。
随着红参被毁,老道士疯了。
“狗东西,你敢坏我好事?”
“你敢毁了我的成仙路?”
“给我死!”
“给我死啊!”
他嘶吼着,可是失去红参的力量他动不了半分。
他的结局,是和怪物一起在这里腐烂发臭。
我没有去找芸娘的肉球。
随着怪物的死去,所有肉球都失去了生机。
黄沙镇也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到底都是破败的废墟,遍地都是风化的白骨,那个繁华的城镇只不过是幻觉泡影。
三年大旱,陕北没有活地。
那年那人,也只是黄粱一梦。
太多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埋在了黄沙下面。
再也无人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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