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佑脸色难看。
“我……”
我抬眼看他。
“道歉。”
许嘉佑咬紧牙。
他看向许棠,发现她已经自顾不暇。
又看向路周。
路周没有替他说一句话。
许嘉佑终于站起来。
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对不起。”
我没有接。
“看着林砚说。”
许嘉佑的脸涨得通红。
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只能转向林砚。
“林砚,对不起。”
林砚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裤边。
我冷声提醒:
“说清楚。”
许嘉佑咬了咬牙。
“我不该拿你爸爸做的平安扣。”
“不该摔坏它。”
“不该踩它。”
“不该骂你和你爸。”
“不该先动手打你。”
他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砚眼眶红红的。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不原谅你。”
许嘉佑猛地抬头。
林砚声音发抖,却很清楚。
“你道歉,是因为有监控,你姐姐也保护不了你了。”
“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所以我不原谅。”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又疼又骄傲。
我不希望他以后变成那种别人一道歉,就立刻替别人找台阶的孩子。
他有权利不原谅。
许棠崩溃地看向路周。
“路周,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路周没有看她。
他只是望着我。
眼底红得厉害。
“照微。”
我站起身。
“该解决的已经解决了。”
他往前一步。
“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我不想听。
“路周。”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监控呢?”
他僵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没有监控,我弟弟就会一直背着打人的错。”
“我爸亲手刻的平安扣,就会一直被你们说成破木头。”
“许棠会继续哭,许嘉佑会继续装委屈。”
“而你,会继续站在他们那边。”
“你会继续说我弟弟乡下来的,脾气坏,爱打架。”
路周脸色白得像纸。
我说:
“真正让我死心的,不是你不知道真相。”
“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要相信我们。”
他的嘴唇动了动。
“照微,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
我声音很轻。
“你该道歉的人太多了。”
“但我的原谅,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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