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开始频繁“作妖”。
她先是断了顾行洲每周固定能换到的生鲜配给。
说感染者不该占用基地资源。
顾行洲没吭声,转头就自己出了趟基地,第二天拖回半车冻肉,右手还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
我闻见血味,扑过去就想舔。
顾行洲把我脑门顶开。
“不是给你吃的。”
他自己拿碘伏往手上浇,疼得额角都绷起青筋,嘴上还不忘教育我:
“看见没有,为了你,我都快成屠夫了。”
“你最好给我争点气,别真出去咬人。”
我低头蹭他膝盖。
顾行洲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把我头发。
“少来这套。”
“你一撒娇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后来沈妍又在基地里放话,说顾行洲养了只“半尸”,早晚要出大事。
我不知道“半尸”是什么。
但我知道,因为这个词,顾行洲出门换物资时,总有人偷偷打量他。
有一回甚至真出了事。
两个喝多了的男人堵在巷口,阴阳怪气问他:
“顾队,你家里那个,到底还能不能算女人?”
“留着她暖床,还是留着她看门?”
我当时正被顾行洲牵着,戴着帽子和口罩,藏得严严实实。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感觉他们不怀好意。
顾行洲脚步停了。
我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下。
下一秒,那两个人就被按在墙上揍得惨叫起来。
顾行洲出手狠,却还算克制,专挑疼的地方下拳,打得人连反抗都不会。
最后他拎着其中一个人的领子,语气淡淡:
“她是不是女人,跟你没关系。”
“但你要是再多一句嘴,我保证你以后连人都做不利索。”
那晚回家,他手背擦破一片。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他洗手,忽然很想说点什么。
喉咙里卡了半天,憋出一句:
“疼……吗?”
顾行洲动作猛地一顿。
水龙头还哗哗流着。
他转头看我,眼神像被什么烫到了。
“你刚说什么?”
我努力重复:“疼……吗?”
顾行洲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很浅,却是我这些日子见过他最真实的笑。
“不疼。”
“比起你挠我那几下,差远了。”
我听不懂玩笑,只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于是我也冲他傻乐。
顾行洲看着我,喉结轻轻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
“林初夏,你快点好起来。”
“我还有很多账没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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