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马拉,拉马卡南宫。
这座象征着菲国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末日狂欢般的诡异气息。
奢华的总统会客厅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午后灼热的阳光,只留下水晶吊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混杂着顶级雪茄的浓烈烟雾、熟透的热带水果散发的甜腻香气,以及一种更深的、名为恐惧的汗味。
菲国总统小费迪南德·桑托斯,挺着被昂贵花衬衫勉强包裹的臃肿身躯,深陷在松软的罗马真皮沙发里。
他脸色涨红,唾沫横飞,挥舞着肥短的手臂,声音因亢奋而尖锐刺耳:
“……国际法庭的裁决是正义的!国际社会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把他们在南海的海盗行径!摧毁我们‘海神号’平台的侵略行为!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虚伪面具下的獠牙!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我们要……”
他面前围坐着内阁部长、军方将领以及几名神色紧张的顾问。他们或低头佯装记录,或眼神飘忽,或强装镇定地附和点头,但空气中弥漫的并非同仇敌忾,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与不安。
桑托斯总统的咆哮,与其说是战前动员,不如更像是一个溺水者在深渊边缘绝望的嘶吼,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洛卡斯上将,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的老军人,忍不住插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忧虑,“熊猫国展示的那种力量……闻所未闻!我们需要更谨慎的评估,贸然升级对抗,后果恐怕……”
“谨慎?!评估?!”
桑托斯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像一只被激怒的河豚,唾沫几乎喷到洛卡斯脸上,“洛卡斯!你的勇气呢?被‘军神’的名字吓破胆了吗?!我们有国际法!有星条国的承诺!有强大的盟友!他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国际社会……”
就在这时——
“砰!”会客厅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总统秘书莫拉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歪斜,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指着门外,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变形:
“总……总统!他……他来了!熊猫国……启明将军……王启明!就在外面走廊!没有预约!没有通报!他……他直接闯过了外围安保!卫兵……卫兵像木桩一样动不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什么?!”
桑托斯脸上的亢奋如同劣质的油漆般瞬间剥落,只剩下底层惨白的惊恐。
他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肥胖的身躯剧烈一颤,手中的雪茄“啪嗒”一声掉落在名贵的斯波地毯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他敢?!这里是拉马卡南宫!是菲国的心脏!卫兵!我的卫兵呢?!快!最高警戒!拦住他!开枪!授权你们开枪!拦住那个魔鬼!”
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然而,他的咆哮被一股无声无息侵入的、绝对冰冷的威压瞬间掐断。
雕花木门被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到令人心寒的力量,无声地向内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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