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下：月尘第13章胡同死寂·网络崩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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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扫过掉落的通讯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地位、摆满了各种文件和精致摆件的宽大红木书桌前。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面如死灰的刘副部长。

　　他只是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将那份内容几乎完全相同的“通知”，轻轻地、精准地放在了书桌的正中央，压在一份摊开的、关于“五年期国防预算风险评估”的文件之上。

　　雪白的纸张在深红色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代号：“归零”。

　　刘副部长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两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的安保呢？外面胡同口的警卫呢？家里的警报系统呢？他刚才还在调动的那些庞大的关系网呢？王老？赵老？陈书记？那些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联盟和底牌……

　　“不…这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试图找回一丝威严，但声音里只剩下虚张声势的恐惧，无力又无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衣人那面罩下的眼睛——依旧是那片死寂的、漠然的空洞。

　　就在这时，他书桌上另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丧钟。

　　刘副部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话筒。

　　“喂？王老？是您吗？出事了！他们……”他的声音急切而充满希望。

　　然而，话筒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持续、稳定、毫无起伏的电子忙音——“嘟——嘟——嘟——”。

　　不是占线，不是断线，是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气的、仿佛来自虚无的声音，无情地掐断了他所有的幻想和联络。

　　他疯狂地按下重拨键，甚至换了一部电话，一次次地重复着按下重拔键，结果依旧。所有的通讯线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归零”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对方不仅拥有超越物理防御的渗透能力，更掌握着信息领域的绝对霸权。

　　他的串联、他的计划、他自以为隐秘的通讯，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儿戏般透明。他赖以生存的权力网络，在“归零”行动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被水浸透的蛛网。

　　他颓然坐倒在宽大的皮椅上，昂贵的真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着桌上那份“归零”通知，又看了看地上如同废铁般的加密通讯器，再听着耳边那冰冷的忙音，最后迎上黑衣人那毫无波澜的死亡凝视。所有的抵抗意志，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信息封锁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个无声的叹息，整个人瘫软下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窗外，深沉的夜色笼罩着古老的胡同，死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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