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已覆来时路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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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夏夏，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不该和霍文萱结婚，不该做弄你，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把你关起来。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只是害怕。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你心里有别人。”

　　“害怕你眼里没我，我只是想让你在意我。”

　　“所以你就用伤害我的方式，来证明我爱你？”我问。

　　他沉默了。

　　“顾西辞，爱不是这样的。”我轻声说，“爱是尊重，是信任，是即使害怕，也不会用伤害对方的方式来表达。”

　　“我知道。”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我现在知道了，可是……太迟了，对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霍文萱的事，我也查清楚了。”他继续说，“她确实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你和沈恒……但我也有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都过去了。”我说。

　　“过不去。”他抬头看我，眼眶有些发红，“夏夏，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你穿着那条白裙子，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我的心微微刺痛，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是，很伤心。”我承认，“但那是最后一次了。顾西辞，从你让我送婚戒的那一刻起，从你把我当笑话展示给所有人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

　　“我明白了。”许久，他才说，“那……至少让我补偿你。你的画，我会帮你推广，你的画展，我可以投资……”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的公司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他苦笑：“你还是这么……倔强。”

　　“因为这是你教会我的。”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顾西辞，谢谢你让我明白，人这一生，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也谢谢你，让我彻底死心。”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

　　三个月后，我的个人画展在港城艺术中心开幕。

　　画展的名字叫《雪与光》，展出的全是我这三个月创作的作品。

　　有雪地里的少年，有空旷的地下室，有医院的长廊，也有最后那幅——一个女孩独自站在雪地里，身后是深深浅浅的脚印，面前是初升的太阳。

　　霍林州为我邀请了港城所有的名流，包括顾西辞。

　　他来了，一个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站在那幅《雪地里的少年》前，久久没有动。

　　我远远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不去打个招呼？”沈恒走到我身边，轻声问。

　　我摇摇头：“没必要了。”

　　“听说他的公司最近很不好，几个大项目都黄了，资金链也断了。”

　　沈恒说，“霍叔叔这次，是真的没留情面。”

　　“商场如战场，本就如此。”我说，“更何况，顾家这些年树敌太多，墙倒众人推，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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