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将消息通报给了祁渊。
祁渊当时正在帮我试穿大婚的嫁衣。
听到消息,他眉头微皱,看向我。
“要见他吗?”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红黑嫁衣的自己,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见。”
“告诉他,他把我的护心蛊送给别人的时候,他的命就已经不归我管了。”
祁渊点点头,挥手让守卫退下。
守卫原话转达给了周霆。
周霆听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护着他的人。
他在泥泞中绝望地抓挠着地面,指甲都翻卷脱落。
但他再也没有力气爬上那座山了。
周霆没有死。
毒蛊没有要他的命,却废了他的双腿和一只眼睛。
他成了寨子里一个人见人嫌的废人。
李老板嫌他晦气,把他赶出了吊脚楼。
他只能在村口的破庙里苟延残喘,靠着村民们偶尔施舍的一口残羹冷炙活着。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拖着残废的双腿,爬到半山腰。
呆呆地望着万蛊寨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是祁渊和我的婚礼。
按照万蛊寨的规矩,蛊王大婚,要连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整个山头都挂满了红黑相间的灯笼。
婚礼前一天,村长叹着气来到了破庙。
他看着角落里烂泥一样的周霆,摇了摇头。
“霆子,明天桑桑就要和蛊王成亲了。”
“你……好自为之吧。”
周霆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成亲?不……她不能嫁给别人!”
“她是我的!她说了要给我做媳妇的!”
他像疯了一样,用双手在地上拼命地爬。
他要去找我,他要去阻止这场婚礼。
村长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叹息着转身离开了。
周霆爬了整整一夜。
他的双手磨得血肉模糊,膝盖上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当他终于爬到万蛊寨的广场边缘时,天已经大亮了。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广场上挤满了人,欢声笑语震耳欲聋。
周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高台。
祁渊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苗服,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
我穿着那身繁复的嫁衣,头戴银冠,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那原本是属于他的新娘。
那原本是属于他的荣耀。
“桑桑……”周霆在雨中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试图大喊,试图冲上去。
但他刚一动,就被旁边的一个万蛊寨汉子一脚踹翻在地。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蛊王大婚的日子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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