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
陈砚还没发现我。
他盯着屏幕,像终于松了口气。
婆婆从厨房出来,小声问:
“成了?”
陈砚点头。
“验证码已经过了。”
“明天让人事走流程。”
婆婆笑了。
“这就对了。”
“女人刚生完孩子,脑子不清楚,男人就得替她拿主意。”
我握着门框,指尖发麻。
不是因为意外。
而是因为那通未来电话真的开始发生。
未来里那个笑着说我没收入、没社保的男人,不是突然变坏的。
他从现在开始,就在一步步拆我的路。
先说为我好。
再替我决定。
最后把我的选择,写成“自愿”。
如果我今晚没有醒。
如果我没有提前给人事发邮件。
也许明天开始,我就会变成一个“自愿离职”的女人。
我打开客厅灯。
陈砚猛地回头。
他脸上的慌只出现了一秒,很快就变成不耐烦。
“你醒了?”
我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
“谁让你动我手机?”
婆婆立刻挡在他前面。
“你别一惊一乍。”
“陈砚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
我看着陈砚。
“所以你替我提交辞职申请,也是因为你是我老公?”
他揉了揉眉心。
“晚晚,我是为你好。”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判断不了。”
“等你冷静下来,会明白我今天是在帮你。”
我差点笑出声。
帮我。
偷我手机,输我验证码,断我工作。
然后告诉我,这是帮我。
我没有吵。
我打开邮箱,当着他的面给人事发邮件。
【本人未提交离职申请,系统操作存在未经授权使用本人账号及验证码情况,请立即冻结流程,保留后台登录记录和操作时间。】
陈砚脸色一变。
“林晚,你非要闹到公司去?”
我抬头。
“不是你先闹到我公司的吗?”
婆婆尖声说:
“你这样让陈砚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
“他替我辞职的时候,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吗?”
客厅安静下来。
安安在卧室里哭了。
婆婆下意识要去抱。
我先一步进去,把孩子抱进怀里。
“妈,从现在开始,安安我自己安排。”
“你不用再带了。”
婆婆愣住。
陈砚也愣住。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我亲孙女,我还不能抱了?”
我把安安的小脸贴在肩头。
“能抱。”
“但不能一边抱她,一边商量怎么断她妈妈的后路。”
我抱着孩子,看向他。
“还有,明天上午十点。”
“我们谈离婚。”
这一次,我说得很清楚。
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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