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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我赶到的时候，
房子里只有梁柏言和周律师。
我对周律师笑了笑。
“您先在门口等等，很快就好。”
梁柏言看着周律师出了门，才转过眼。
“林安然被秦野带走了，孩子是他的。”
我点头。
“同城刷到了，挺精彩的。”
“我的意思是孩子不是我的，安禾，从头到尾都是你误会了。”
梁柏言的双眼红得似乎要滴血。
我轻声戳破，
“没有孩子，就证明你和林安然一定清白吗？”
“我……”
“梁柏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把林安然当妹妹，另一件……是嫁给你。”
梁柏言眼底的光湮灭了。
我坐在他对面，
“我的那份报告你看了吗？”
“你别说了。”
梁柏言捂着头，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
就像一只老鼠暴露在阳光底下，
任何丑陋都无处遁形。
“麻烦你搬走，这是我的婚前财产，以后也别过来了，房子我会卖掉。”
“安禾……”
“你让我失去孩子，我让你一无所有，很公平。”
梁柏言突然上前抱着我，
他不敢太用力，好像一用力我就会碎掉。
我能感受到肩膀那块布料被洇湿。
梁柏言没在我面前哭过，
若是以前，我肯定舍不得，肯定心软。
但我现在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他那天看我时，
眼底的轻蔑和戏谑。
伤我最深的是他。
梁柏言没等我挣扎，
就轻轻松开手。
“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我看着他眼睛里的我。
平静，安宁。
“你搬出去，退出我的生活，就是最好的道歉。”
他哑然。
签字时，好几次都抓不住笔。
以前他常向我炫耀他那一手好字，
而写得最漂亮的，是他的名字。
可我瞥着那文件的签名，
狗爬似的字体，
很难看。
我走下楼，他也跟下来。
似乎要伸手拉住我，被周律师拦了拦。
“你现在住在哪儿？”
我没说，而是上了出租。
看着他身影变小。
从隔壁小区搬走那天，
我的那套房也卖了。
隔壁王姐拿着一捧花给我。
说刚才有个小伙子送的。
还半是嫌弃地叮嘱我。
“那小子瘦得没形状，看着憔悴，咱可得擦亮眼睛。”
“好。”
我笑着点头。
去机场途中的红绿灯，
我看到一个女人被赶出餐馆。
林安然的肚子已经扁了，面色有些泛黄。
正苦苦哀求店长让她多干几天，
赚一点房租。
绿灯亮起，
车辆恢复行驶。
司机随口问我。
“这是要去旅游？”
“对。”
我轻笑出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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