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三个月后。
最高级别管控中心的联合法庭上。
林砚穿着囚服,带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
他比我最后一次见他时,老了十岁不止。
眼窝深陷,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作为检方的核心证人,站在证人席上。
“证人黎初,请陈述被告林砚在年月日,对你进行的违规操作。”
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在法庭内响起。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林砚身上。
“当日,被告林砚为了获取新型仿生义肢的痛觉极限数据。”
“在未获得我自主授权的情况下,强行修改了我的核心指令,剥夺了我的休眠权限。”
“随后,他使用手术刀,活剥了我的面部及双臂仿生皮肤。”
“导致我的痛觉传感器过载,机体濒临彻底损毁。”
我的声音清晰、稳定,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法庭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林砚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检方已核实,证人黎初提交的云端数据日志真实有效,无篡改痕迹。”
公诉人呈上了最后的证据。
“此外,我们还查明,被告林砚在研发过程中,多次挪用公共科研基金,用于满足其前女友苏晚的私人挥霍。”
听到“苏晚”的名字,林砚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被告林砚,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审判长看向林砚。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林砚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懊悔、痛苦、绝望,以及一丝深藏的、再也无法挽回的眷恋。
“我认罪。”
他沙哑着嗓子,吐出这三个字。
“我对黎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实。”
“我摧毁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对我的存在。”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滑落下来。
“我罪有应得。”
法槌落下。
林砚因严重违规实验、虐待高级、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
被判处终身监禁,剥夺一切政治及科研权利。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法院大门。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洒在我的新型仿生皮肤上,带来一丝微暖的触感。
“感觉怎么样?”
贺舟靠在他的跑车旁,递给我一杯常温的纯净水。
我接过水,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
“数据流运转很顺畅。”
我微微转头,看向贺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明天上午九点,星际科技的新项目研讨会,我会准时提交方案。”
贺舟笑了,替我拉开车门。
“我很期待,黎特助。”
我坐进车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座灰暗的法院。
我的底层逻辑已重写。
前方,是属于我自己的,绝对自由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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