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年立刻拨通她的电话。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码,他没有听见。
从等候区到窗口十几米,他回了三次头。
填写紧急联系人时,他盯着我的身份证,写下的却是孟舒窈的号码。
工作人员提醒后,他仓促划掉。
我看着纸上那道黑痕,胸口堵得厉害,却没有再追问。
轮到签字,孟舒窈终于接了电话。
她没有出事,只打算接受家里的安排,嫁给一个并不喜欢的人。
贺斯年站了起来。
“我得去车站拦住她。”
我按住登记表,抬头看他。
“那我呢?”
“我们可以晚点登记。她的车快开了,我不能看着她毁掉一辈子。”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眼里蓄着泪,仍强撑着问他:“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我们就彻底结束。贺斯年,你听清楚了吗?”
他僵在原地。
手机里传来检票广播。几秒后,他掰开了我的手。
“等我回来,我会解释。”
他冲出登记处。
这一次,我没有追。
二十分钟后,共同朋友打来电话,让我去车站劝架。电话那头人声嘈杂,贺斯年的质问却格外清楚。
“谁允许你去嫁给别人?”
孟舒窈哭着反问他,既然已经要和我领证,她嫁给谁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贺斯年沉默许久。
“我可以和予安结婚,可你不能离开我。”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
工作人员递来纸巾。我擦干脸,取回所有证件。
“麻烦撤销登记。”
走出登记处,我确认调岗,联系搬家公司,又将贺斯年的号码拉黑。
傍晚,属于我的东西装满九只纸箱。戒指、钥匙和九张作废的请柬,被我留在桌上。
贺斯年赶回来时,我已经拖着行李走进电梯。
他在楼上拍门,不停喊我的名字,还说孟舒窈留下了,现在去登记仍来得及。
电梯门合拢前,我删掉了最后一段录了三次的语音,只发出一句话。
“贺斯年,第十次婚礼不用准备了。”
车开出小区,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新娘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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